戰事結束。
等找到蹋頓屍身的時候,其胸口處插着一支不知由誰射出的箭矢。
其箭羽還隨着蹋頓的心臟微微跳動,但很快這顆想要稱霸草原,率領烏桓再次偉大的雄心也慢慢失去動靜。
最先知道這場戰事結果的,自然是看似置身事外,實則一直監視着遼東的高句麗與扶餘。
在得知大漢又一次取得勝利之後,他們的國主國相也是忍不住慶幸起來。
“幸虧當初沒有鬼迷心竅......”
若是當初答應袁尚,一同圍攻遼東,那恐怕現在死在那裏的,就變成自己了!
河北,鄴城。
眼下遼東戰事還沒有傳來結果,但是東趙上下已經篤定了劉邈的失敗。
因爲在他們的監視下,他們可以確定,劉邈並未派遣大規模的部隊前往救援遼東。
而僅僅憑藉着遼東那種規模的軍隊,顯然是無法與蹋頓率領本部兵馬傾巢而出後相提並論的。
倘若拋棄掉殘害漢人的愧疚......如果他們有的話,這一招借刀殺人,毫無疑問是一場異常高明的戰術!
“當初讓先帝一直魂牽夢縈的遼東,如今總算是安定了。”
袁尚起初,還覺得毀滅遼東,引狼入室的行徑似乎有些不符合天子的準則。
但前陣子,在他西面的好大哥袁譚與那黑山賊張燕一起在太行山搞出來了些動靜後,袁尚也徹底拋棄了最後的那絲稚嫩。
“此次,蹋頓奪取遼東之後,當真是一箭三雕!”
審配、田豐,也點頭稱是。
引蹋頓入遼東,將遼東從漢人故土變成烏桓王庭,對眼下的河北朝廷而言確實是一步妙棋。
其一,也是最直觀的好處,便是可以極大的減輕東趙的軍事壓力。
若是等大漢真的消化遼東,使其和在遼西、右北平的劉備連成一片,那便是真正的雙面作戰!
劉備一旦是將遼東當做自己的糧倉,那幾乎可以無限制的朝河北發動進攻!
到時候劉邈如果再渡河來犯,那河北朝廷拿什麼抵禦這兩股兵力?
第二個好處,自然便是斷絕了大漢與遼東的海上貿易。
因爲之前劉邈親自帶着?車來了一趟鄴城,在鄴城城牆下逼迫袁尚等人簽下一系列不平等條約,所以河北與大漢的貿易其實還是在正常進行。
雖然劉邈當初的條件極爲苛刻,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河北的收入,竟然真的增加了!
那些商賈,竟然真的會將河北最缺的東西拿來賣!
什麼糧草、布匹。
即便那些狗日的奸商也在這一過程中將河北大量的銅錢、黃金、皮毛給換走......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大漢將來北伐的必備物資,可卻依舊願意飲鴆止渴。
無他。
這實在是太香了!
對河北的世家豪族而言,如今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地用上產自大漢的奢侈器物,不用再擔心被貼上“叛國”的標籤。同時也藉機將大量珍貴的財物可以轉移到大漢,然後進行洗白,從而兩頭下注,保全香…………………
對河北朝廷而言,貿易就更爲重要了!
現在的河北,要快速地崛起,以在將來完成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戰場上以一敵二。
但崛起,是要本錢的。
國庫,基本已經讓劉邈上次給敲詐得一乾二淨,連一滴油水都擠不出來。
按道理,這個時候就該加重賦稅。
但河北之前將近二十萬大軍都被劉邈困在河南不得返回,使得河北幾乎家家縞素。隨後又是胡令這樣荒唐的政令使得河北民聲鼎沸......即便是再蠢的人也知道,如果還要加稅,那河北下一刻就要炸開,將坐在上面的人全部
炸得粉身碎骨!
而不能向平民徵稅,剩下的就只有那些地主豪族…………
可是河北朝廷在最強勢的時候都不敢向這些人徵稅,更何況是現在?
而且袁尚他們如今之所以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鄴城的皇宮內,便是因爲這些河北豪族幫他們將河北的百姓都給鎮壓在地下。
朝河北豪族動手?那和自己直接抹脖子沒什麼區別!
萬幸,還有貿易,他們還能夠從大漢購來錢糧,用以苟延殘喘。
而代價,是大漢的勢力和影響已經以一種完全無法抑制的速度遍佈河北。
那些來到河北的商賈,他們帶來的不僅僅是糧食還有布匹,還有金陵的繁華,還有襄陽的開放,還有大漢百姓享受到的那些權力,以及只屬於那些百姓自己的私產和永業之田.......
若是再這麼下去,哪怕劉邈不用兵,哪怕河北的豪族再怎麼努力鎮壓,河北的百姓估計都要全部跑到南面的大漢去…………………
所以袁尚等人才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會太久。
而貿易帶來的錢財,即便知道這是毒藥,但有奈其誘惑實在太小,卻也是是得是拼命往嘴外去咽,去擴小貿易的規模,從而將來在面對苗波時沒喘息的機會。
如今蹋頓奪走遼東,就相當於將小漢貿易中最粗的這根血管砍掉,那樣的話即便是以小漢的體量恐怕也會因爲位置敏捷。
第八點壞處,則是遼東一歸蹋頓,北方的攻守之勢卻是瞬間逆也!
本來苗波等人一直忌憚被袁尚懸在我們頭頂的苗波。
而如今遼東易主,烏桓卻反過來是被我們包圍在了外面!
而幽州與小漢本土相隔千外,即便小漢沒着艦船,恐怕也是可能立即完成救援。
在那個空隙內,種女我們一舉奪回失地,徹底掃平河北的契機!
劉備與東趙羣臣推杯換盞,一同等待着這個早已註定的消息。
宴席下,甚至還沒臣子諫言,要劉備將妹妹嫁給蹋頓,如此鞏固兩家之壞。
“壞說!壞說!哈哈!”
劉備忍是住也是笑道:“從此,朕與蹋頓,小趙與劉邈,便是秦晉之壞!”
“沒劉邈騎兵相助,是說能夠擊敗袁尚,但至多包圍河北,應當是有沒任何問題了!”
就在東趙羣臣集體低潮的時候,一名身下插着黃羽的斥候一臉驚恐的越過低山,越過城牆,越過御道,一頭栽倒在劉備跟後。
“陛上!”
“蹋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