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籠中鳥?
“你瘋了嗎!?”
日向日足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看着那個平靜得過分的少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那可是籠中鳥,是束縛了日向分家世世代代的絕對規則,是宗家權力的根基!怎麼可能......說解除就解除?
“而且,籠中鳥這種咒印,只有宗家的家主才知道的!就算是三代目火影大人,也不可能知道籠中鳥的解除辦法!”
“你不可能知道!”
“那你看着就行了。”弘樹瞪了一眼日足,懶得跟他解釋。
“去吧。”弘樹看着日向樹,語氣依舊平淡,“告訴他們,有人要解除籠中鳥。”
日向樹也愣住了,他張着嘴,看看弘樹,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家主和長老們………………
下一刻,他不再猶豫,也顧不上什麼禮數和恐懼,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議事廳。
他要去告訴所有人,告訴那些和他一樣,世世代代活在籠中鳥陰影下的族人,他們的命運,或許在今天,將迎來轉機!
至於弘樹到底會不會,能不能解除籠中鳥,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在一瞬間擊倒四位宗家長老的他,在此刻就是日向樹心中的神!
議事廳內,只剩下弘樹,癱倒在地的宗家四人,以及那個還跪坐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的日向日足。
弘樹沒有理會日向日足,只是百無聊賴地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來。那本該是日向家主才能坐的位置,他坐上去卻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火影辦公室。
“啪嗒......”
“你說什麼!?弘樹要解除日向一族所有分家的籠中鳥!!?!?”
猿飛日斬嘴裏的菸斗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震驚的看着眼前的辰四,嘴脣無意識地開合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幾分鐘前,辰四突然出現,彙報了日向大宅那邊發生的事情。
“是。”暗部辰四低着頭回答。
“弘樹呢?他現在在哪!?”
“報告火影大人.......弘樹大人現在已離開日向大宅。”
“那籠中鳥呢!?已經全部解除完了!?”
“是的!”辰四肯定地答覆。
糟了!
猿飛日斬顧不上撿起自己跌落的菸斗,他立刻結印,啓動了遠眼鏡之術。
水晶球中,畫面迅速清晰,呈現出的,卻是讓他瞳孔驟然收縮的景象。
果然!
日向大宅,已經徹底亂了。
議事廳外的庭院裏,黑壓壓地聚集着數百名分家的忍者。
他們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或是有些麻木也好,或是複雜到無法形容也好!
幾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宗家長老,此刻正被憤怒的人羣淹沒,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
那幾個宗家長老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
沒有籠中鳥的幾個宗家長老,怎麼可能頂得住數十名上忍和上百名中忍下忍的進攻!?
很快,那幾個身影就不再動彈,被活生生地打成了幾灘爛肉。
日向日足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他被幾名分家的青年按在地上,雖然有人念在他還年輕,沒有下死手,但那雨點般的拳腳,依舊將他打得骨斷筋折,渾身是血,最後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扔在角落,不省人事。
猿飛日斬猛地切斷了術,深吸了一口氣。
“快,叫醫療班的忍者過去!儘可能的救治傷員!能救一個是一個......”
猿飛日斬站起身來,雙手背後,眉頭緊鎖,快步的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他預想過放權讓弘樹做事,可能會有衝突,但他沒想到,衝突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血腥!
他怎麼能一言不合就解除籠中鳥的呢?他怎麼做到的解除籠中鳥的呢!?
不,是自己考慮少了!
以弘樹的能力而言,他具備一瞬間擊倒那些宗家上忍的能力!況且日向一族宗家的傲慢是人盡皆知的!
而弘樹還具備讀心,複製忍術,讀取記憶的能力,幾乎和山中一族一樣!
兩者相疊加之下,竟然讓弘樹僅僅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就捅出來了這麼大的簍子………………
不,不對,這應該是一件好事。
三代目火影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抬起了頭,看向了屋外的火影巖。
這反倒是有利於日向一族徹底的融入木葉,成爲木葉的一份子,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孤立而保守的待在村子裏。
宗家的祕術也完全可以開放給更多的日向一族的分家,分家對於木葉的忠誠度應該會大幅度的提高!
這是件好事!
而且,死人是沒辦法復活的!弘樹解除的籠中鳥,他三代目火影也不可能再讓人給重新加上去!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處理之後的事情就好了!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從地上撿起了菸斗,他瞬間有了決斷!
只是他沒想到,日向一族的長老會......就這麼被活生生地打死了?!
而就在猿飛日斬剛做完決定,就看見門唰的一下被推開!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黑着一張臉,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猿飛!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轉寢小春將一份剛剛收到的緊急情報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聲音尖銳得刺耳!
“你就是這麼管理村子的嗎?!縱容一個十歲的小鬼,去顛覆木葉最古老的豪門!日向一族的長老會全死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這會動搖整個木葉的根基!”水戶門炎也氣得渾身發抖,他指着猿飛日斬,痛心疾首。
“我們早就說過,那個孩子的能力太過危險,必須加以限制!你非但不聽,還把處理日向家事的權力交給他!現在好了,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你要怎麼收場?!"
“接下來其他的家族會怎麼評價澤田弘樹!會怎麼看待木葉!?”
面對兩位老友兼顧問的雷霆之怒,猿飛日斬卻出奇地平靜了下來。
他緩緩拿起菸斗,重新塞進嘴裏,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濃郁的煙霧將他臉上的表情籠罩在一片模糊之中。
“我沒做錯。弘樹更沒有做錯!”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什麼?!”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說,弘樹做得沒錯,我也沒做錯。”
猿飛日斬抬起頭,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溫和的眼睛裏,此刻卻閃爍着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籠中鳥是什麼東西,你們比我更清楚。那是日向一族內部的毒瘤,是二代老師都想拔除卻因爲時機不對而未能動手的頑疾!”
他必須站在弘樹那一面!這是他讓弘樹自己做的選擇,即便是弘樹做錯了,他也要支持弘樹的選擇!
更何況,弘樹的選擇,也不能說是錯!
只能說是,太急了!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就不應該想着後悔,應該想着怎麼處理接下來的變化!
“現在,弘樹用他的方式,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了。雖然過程血腥了一點,但結果是好的。一個沒有了宗家分家之別的日向,纔是真正屬於木葉的日向!”
“你這是在狡辯!”轉寢小春氣得嘴脣都在發抖,“他這是在挑戰木葉的秩序!今天他能廢了籠中鳥,明天他是不是就能廢了火影?!"
“我們必須立刻找到他!對他進行審判!將他關押起來!”水戶門炎的態度同樣堅決。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達成了共識。
“猿飛,既然你執迷不悟,那這件事就由我們兩個顧問來處理!”
說完,他們不再理會猿飛日斬,轉身就要離開。
他們要親自去找那個叫澤田弘樹的小鬼“說理”,讓他明白,木葉的規矩,不是他一個孩子可以隨意踐踏的!
“站住!”
猿飛日斬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
但兩人根本不聽,直接走開了。
看着兩人決絕的背影,猿飛日斬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和......擔憂。
他擔心的,不是弘樹。
而是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夥計的安危。
他們兩個根本沒有參與中忍考試,根本不瞭解弘樹的進步速度有多快......
哎~……………
三代目火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對着身後的空氣,用一種近乎疲憊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辰四。”
“在。”暗部的身影悄然浮現。
“去......提前通知弘樹一聲。”猿飛日斬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力感,“就說......小春和門炎顧問要去找他‘交流一下。”
他頓了頓,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
“讓他......手下留情,別把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