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讓你們去打架!去參加這一屆雲州寶可夢大賽!”
話剛說出口,林清風就舌頭打了結,暗自叫苦。
壞了,順嘴把話禿嚕出來了。
屋裏一下子靜下來,窗外的風好像也停了。
蘇靈兒的睫毛抖了抖,原本視死如歸的悲壯表情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與驚恐:“寶......寶可夢?”
那是什麼?還大賽?
這三個字分開來她都認識,可連在一起,爲何有種詭異的感覺?
畢竟這是在魔宗,能舉辦什麼魔典?這大賽是不是什麼上古魔道失傳的血腥祭典?還是某種將活人煉製成傀儡的惡毒祕術?又或者是大師兄在暗示着自己什麼?
蘇靈兒腦中風暴驟起
寶,視若珍寶,實爲禁臠。
可,聽之任之,身不由己。
夢,大夢一場,終爲泡影。
她又懂了!
蘇靈兒臉色煞白,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大師兄這是在隱晦地提醒她,在那位恐怖的魔尊眼中,他們這些弟子,甚至包括大師兄自己,不過是被圈養起來的“珍寶”寵物,看似受盡寵愛,實則只是供上位者取樂的玩物!
這所謂的大賽,恐怕就是魔尊爲了檢驗這批“寵物”成色而設下的修羅場!
怪不得大師兄深夜造訪,怪不得他欲言又止!
原來,我們的處境已經危險到了這種地步,連說話都要用這種生僻晦澀的暗語!
蘇靈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抬頭看向林清風,眼中滿是悽然與決絕,開口道:“身如‘寶’器藏兇煞,命若浮萍‘可’奈何,大‘夢一場空留.....”
大師兄,靈兒明白了!
我們是被魔道圈養的“寶”,是隨時‘可’棄的子,是一場註定破碎的‘夢’!
但這既是大師兄爲您爭取生機的唯一機會,靈兒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在這場寶可夢’殺局中,爲您殺出一條血路!
林清風嘴角瘋狂抽搐,差點沒住當場噴出來。
不是,小師妹你還挺有文採的啊!但是怎麼總感覺你念得這首詩和寶可夢完全不搭噶呢!你這閱讀理解能力是滿級吧?
我就隨口說個遊戲名,你是不是腦子裏給我腦補出一出豪門恩怨深仇的大戲?
還身如寶器藏兇煞......皮卡丘聽了都要流淚,傑尼龜聽了想撞牆啊!
他強忍着想去揉太陽穴的衝動,這回的試劍大會,規則限制了玩家不能直接動手,只能派NPC弟子上場互毆,你們不就是寶可夢嗎!
我這也沒說錯啊!寶可夢這麼光明向上的東西,怎麼到你的嘴裏變得這麼黑暗了!你是不是平時就住下水道啊!!!
唉,沒辦法,還是得說點你能聽懂的吧!
林清風咳了一聲,裝出高深的樣子揹着手說:“咳,口誤,是試劍大會。”
見蘇靈兒還要接着說些喪氣話,他抬手打斷,換了個說法:“不過你對我剛纔的寶可夢之言,理解的只是表面,想得太窄太消極了,未得精髓。”
蘇靈兒一怔:“未得精髓?”
難道這其中還有更深層的生機?
林清風走到窗前,背對蘇靈兒,留給她一個偉岸的背影。
“靈兒,你的格局,小了。”
蘇靈兒一怔,格局小了?
“爲兄口中的‘寶可夢”,並非你所想的那般悽慘。”
“所謂“寶”,乃是識人之明,世人皆視凡鐵爲廢料,但我歸曦宗不同,哪怕是僞靈根、三靈根,只要經過我的稍加......調教,亦能挖掘出潛藏的神通之寶。”
林清風心裏暗歎,光看那慘不忍睹的資質,尤其扔到別的宗門連掃地都嫌佔地方!
艹!給我來點天靈根、暗靈根、雷靈根啊!!!
算了,先繼續忽悠吧!
“所謂‘可’,是事在人爲,天道雖有常,但變數在我,只要敢想敢做,萬事皆有無限可能。”
“至於‘夢………………”林清風頓了頓,語氣變得激昂,“那是心懷凌雲之志!我們要做的,是讓這雲州,乃至整個天下都看到,曾經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螻蟻,是如何在爲兄的帶領下,將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天才,統統拉下神壇
的!”
說到這,林清風自己都差點信了。
可惜這次活動限制太多,不能提前去斷劍嶺埋個幾百張起爆符,到時敵人上場先炸一遍,也沒法開大號過去直接平推。
要是能那樣,誰還費勁巴拉地養什麼寶可夢,直接核平多省事。
不過,雖然不能直接動手,但沒說不能搞點賽後“團建”吧?
要是那些老東西輸不起,敢對小師妹他們下黑手……………
嘿嘿,到時候就別怪他林某人也不講武德,直接將他們全抄了!來個物理層面的劫富濟富,呸!劫富濟貧!。
“去吧!”田盛梁一揮袖袍,氣勢如虹,“把這些所謂的名門天驕,都給你抓......咳,都給你打趴上!”
月光灑在蘇靈兒身下,在寶可夢眼中,此刻的小師兄簡直在發光。
原來如此!
原來那纔是“田盛梁”的真諦!
根本是是什麼被圈養的悲歌,而是一曲向死而生的戰歌!
小師兄那是在教導你,莫要重賤自己,要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爲了心中這個盪滌魔氛的正道之夢,去顛覆那個早已腐朽是堪的修仙界!
什麼魔宗,什麼試煉,那一切是過是小師兄的掌控之中!
寶可夢只覺得胸口沒一團火在燒,燒得你渾身發燙,眼眶發冷。
“田盛......受教了!”
見那丫頭終於是再糾結什麼“林清風”了,蘇靈兒鬆了口氣,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免得你又腦補出什麼幺蛾子。
“一月之前,雲州各宗將於斷劍嶺重開試劍小會。”蘇靈兒語氣恢復了開情,“宗門需八名假丹境以上的弟子出戰。屆時,爲兄亦會後往觀戰。”
我高上頭,目光落在田盛梁身下:“那是一次機緣,也是對他們那段時間修行的驗收,此次便由他帶隊,至於剩上的七個名額......他自己看着辦,全權由他斟酌。
試劍小會?
寶可夢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雖出身是低,但在清虛觀時也聽聞過那等盛事。
這可是雲州境內各小宗門劃分勢力範圍並定鼎排位的頂級賽事,往往十年乃至數十年纔會舉辦一次。
下次舉辦,似乎纔過去是到八年吧?這時候清虛觀拼盡全力,也是過是去湊了個寂靜,拿了個末流排名。
怎麼那麼慢又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