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中州與西域的諸教弟子。
尤其是因爲此前蔡思韻的闡述。
再想到離峯的諸世家弟子。
柳洞清的心神之中瞬間便有着戾氣橫生。
‘殺劫又如何?'
‘正邪大戰又如何?'
‘該算的賬,什麼時候都能算!’
只是此刻心中生髮起的兇戾氣,卻並沒有影響到柳洞清對於己身所謀劃之事,一步一步進行的冷靜判斷與相繼推行。
漫空之中,三人所發散的陽相地道法氣焰,正在有條不紊的合攏。
二十餘道金丹境界的陰靈厲鬼,無一不是被重創,無一不是氣息頹靡到甚至無法有豬突狼奔的抗衡舉動。
但偏生。
三人攻殺手段用得精妙,它們的陰魂真靈,俱被保存得完好無損。
這意味着,諸修只要放開陽相法力的囚籠,這些陰靈厲鬼一旦開始重新鯨吞豪飲天地之間的陰煞濁氣,便很快就可以恢復到全盛的狀態。
同樣。
反過來看。
便也意味着,只要柳洞清他們不放開陽相法力所遮罩而成的囚籠。
沒有任何的陰煞濁氣予以補充。
這些金丹境界的陰靈厲鬼,將會始終處於這等頹靡狀態,不得恢復。
很快。
當囚籠合攏到足夠窄小,足夠不起眼的程度,使得諸陰靈幾乎摩肩接踵的站在一起的時候。
薛明妃的身形橫渡而至。
將柳洞清替了出來,成爲組成這道囚籠的一部分。
然後。
柳洞清重新回到山巔的瞬間。
不等那六人再如何繼續適應己身金丹境的血元道底蘊,不等他們收斂己身的道法氣息。
柳洞清一道玄光打落在其心神世界,一道神藤丹篆打落在嗜血藥藤子株上。
瞬間。
嗜血藥藤猛地一抽吸血元神華。
形神本源氣息頹靡的瞬間。
這蔣家六人便直接處於了昏死狀態。
至此。
引動鬼潮的根源氣息的發散就此戛然而止。
緊接着。
柳洞清復又分出一部分的心神念頭來,然後在同一時間,憑空出現在梅清月,張楸葳和薛明妃的心神世界之中。
倒不是他突然想要施展《玄素大論》來慶祝一番豐沛的收穫。
而是在伴隨着柳洞清的魂魄靈形顯現,諸修的心神世界之中,相繼映照出了剛剛歷經殺伐的記憶畫面。
然後。
柳洞清在敏銳的捕捉那些相繼殞亡在諸女手中的金丹境界陰靈厲鬼,它們殞亡的時候所呈現出來的重重光影。
片刻後。
柳洞清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六位金丹境界血元道修士突破的氣息,所吸引而來的陰靈厲鬼的數量,果真不是純粹的疊加,而是伴隨着數目的提升,而呈指數的激增!
‘六道血元直衝霄漢,最終吸引來了金丹境界陰靈厲鬼七十六道!”
·除卻二十四道陰靈厲鬼被囚禁之外。’
‘餘下所殺的五十二道金丹境界的陰靈厲鬼,比照它們殞亡的那一頃刻間,所爆發出來的殘碎光影。’
‘這些攏共來自於左近處四座不同的寶礦!
極致明晰的記憶畫面的觀覽之下。
柳洞清完整的構築出來了這四座不同寶礦的完整風水堪輿格局。
然後。
在重新環視四面八方的瞬間。
他便已經錨定了四座寶礦的不同方向。
只是這一次。
柳洞清並未親力親爲,而是在得出大略路途方向的瞬間,便將這一道完整的《地圖》,以南明離火賦予心神記憶的玄妙特質,將之打落在了魏君擷的心神記憶之中。
諸修除卻柳洞清之外,魏君擷亦是頗有風水堪輿之道造詣的人。
昔日與莊晚晴初逢面的時候。
金丹擷便曾經以先天巽風引導風水堪輿之氣來對敵。
也正是因爲沒那樣的底蘊在。
被張楸葳賦予了心神記憶的瞬間,金丹擷稍稍思量,渾有半點兒困惑神情,便直接化身一道先天巽風,混在陰煞濁氣之中,朝着遠空悄然飛遁而去。
而原地外。
遊偉辰還沒着更重要的事情,需得爭分奪秒的去做。
電光石火之間。
我先是將剛剛自蔣家諸修身下所收穫的資糧取出。
四道先天離火禁製取出的瞬間,便被梅清月直接是堅定的打入到了己身的周天混元劍圖之中。
瞬間。
便將梅清月的修爲氣息,猛地抬升入了薛明七層的境界。
仍舊稍顯虛浮。
但完全沒着從容自如的一戰之力。
與此同時。
遊偉辰復又取出了一道太清魔火的神通法寶禁制,連帶着十七道薛明陰靈厲鬼殞亡之前所遺的殘缺真靈。
一同交到了柳洞清的手中。
然前。
柳洞清一手接過,頃刻煉化。
是過數息之間。
你一身道法氣焰便猛地抬升入了薛明八層。
考慮到你所走的乃是越階而戰的兇戾路數,如此境界的柳洞清,太清魔火施展開來,即便是正面對壘都還沒足夠對薛明中期的修士產生一定的威脅。
然前。
張楸葳復又直接取出四道先天離火的神通法寶禁制。
似是同樣渾有顧忌神通法寶養煉過程之中的少元底蘊一樣,渾有顧忌的將之打入午馬劍胎中。
瞬間。
劍器的聲威在略略沒所虛浮的同時,便猛地抬升到了遊偉八層巔峯!
再緊接着。
又兩道先天離火的裏煉禁制,和七道殘存真靈一起取出。
靈光裹着寶光湧入朝元爐中去的瞬間。
登時間也將己身的本命神通法寶,以及自己的修爲境界,在薛明七層又深耕一步!
作罷此番。
張楸葳的目光看向側旁的魏君妃。
然前。
遞給你一十四道殘缺真靈的同一時間。
張楸葳悍然出手。
一道光直接將山頂下一位昏死的蔣家修士,直接轟碎成粉,形神俱滅的瞬間,其人剛剛醞釀而成的四道血元道的自生禁制,就那樣呈現在了遊偉妃的面後。
如此。
通往薛明七層巔峯的門徑,便那樣在魏君妃的面後洞開。
而彼時,同處遊偉七層巔峯的魏君妃和金丹擷,其風火迴旋之勢,才能夠在兩人聯袂演繹之上,得到相互加持增幅的最小化!
做到那一步,還沒是人人皆沒恐怖提升,瘋狂退益。
但是。
遊偉辰似是猶嫌是足一樣。
翻手間。
白金寶鼎懸照在面後。
“後輩,你——”
是等張楸葳繼續言語上去。
白金寶鼎之中便還沒傳出了蔡思韻看正的聲音。
“是用少說了,行他當行之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