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極速奔逃。
頭頂的黃色紙人光芒閃耀,爲他持續提供着力量,但也暴露着他的蹤跡。
大後方。
有術法系的學生跑得氣喘吁吁:“我靠,這傢伙跑得也太快了吧.....”
有人惱火道:“白蓮術法的加持太強了,要不把這術法給取消了吧?”
有人附和道:“對啊,反正他都已經被發現了,把術法加持撤了吧!”
衆人望向了白蓮修士。
“撤個屁!這裏不是平原地形,而是?谷山脈!”
白蓮修士直接否決了他們,說道:“撤了加持術法,他立刻就能隱匿蹤跡,借地形脫身!你們真當他這個武道魁首是混出來的?”
衆人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
“別急!”
白蓮修士繼續說道:“只要離開了峽谷山脈,他就徹底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
前方奔逃的李滄,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停了!”
術法系衆人身形一頓,白蓮修士低聲喝道:“快隱蔽!別暴露了!”
五人立刻屏息凝神,藏入雪巖與冰柱之間,氣息也全部收斂起來。
“他逃得不耐煩了嗎?”
“別妄動,我們繼續看戲,讓他和那些部落人狗咬狗,我們最後出場收尾!”
前方。
李滄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在他面前,是一處略顯陡峭的斜坡。
斜坡下面,是一片平坦的雪原,兩側林立着奇形怪狀的寒冰古樹,枝丫盤結如鬼影婆娑。
在他的記憶之中。
這一片斜坡正是災獸刷新點。
但讓他皺眉的是一一
斜坡空無一物。
沒有半點災獸的蹤影。
“災獸呢?”
李滄眯起了眼睛,地圖標明的災獸刷新點就在這裏,但現在卻什麼都沒有。
只有三個可能性??
第一,災獸被人殺掉了。
目前看來,這個可能性最低,因爲沒有什麼打鬥痕跡。
第二,災獸自由移動前往了別處。
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不是所有的災獸都在沉眠。
第三,災獸在蟄伏沉睡,需要像白骨霜蟒一樣,將它們給喚醒。
這個可能性也很大………………
“驗證一下吧!"
聽到身後傳來的嘈雜聲響,李滄來不及思考了,決定在這裏驗證一下。
如果無法借用災獸解決這些部落人和術法系學生,他就必須另尋破局之法了。
李滄轉頭望去。
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道狂野的風嘯。
“呼!”
爲首的部落人咆哮着揮起巨大的骨錘,勢大力沉地朝着李滄猛砸而來。
“呼!!”
空氣震盪,狂風激起雪塵!
李滄眉頭一擰,臂膀交叉格擋!
“鏗!”
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退十餘米,直接滑下了斜坡。
看到幾十個部落人潮水一般包圍上來。
李滄順勢?地,向坡下滑行而去。
部落人咆哮着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撲向坡道,嘶吼着朝李滄追殺而下。
冰坡之上。
五名術法系修士尾隨而來,眺望着下方的景象。
首先看到一片陡峭的斜坡,然後便是一片被寒霧籠罩的平坦冰原。
“就是現在!”
白蓮修士眸光一閃,指尖一動,低聲咒語吐出。
下一刻,李滄頭頂的那道黃色紙人,瞬間崩碎爲碎屑,消散在風雪之中。
剎那間。
李滄身體微微一震,紙人提供的力量與速度,在一瞬間被強行剝離。
他的動作頓時一滯,險些失控。
“現在纔是真正的死局!”
白蓮修士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滄在斜坡上一路滑落。
他身形迅捷,擦着一棵棵寒冰古樹飛掠而過,破風之聲與風雪激盪。
在他身後,部落人則如狂潮一般席捲而下。
他們不屑於繞行,也不在乎什麼地形。
巨大的骨錘橫掃而出,將沿途的寒冰古樹、凍石、冰刺盡數粉碎,轟鳴聲連綿不絕。
彷彿一輛輛不受控制的戰車,朝李滄傾軋而來。
很快。
李滄率先滑落到了坡底。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李滄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然後,他和幾十個部落人斡旋了幾下,竟然重新折返,開始逆坡而上!
“??他在幹嘛?”
坡頂,五個術法系學生滿臉詫異。
“他不是已經逃到坡底了嗎?怎麼又開始往上跑了?”
他們面面相覷,完全理解不了李滄的邏輯。
“別出聲,快藏起來。”
白蓮修士立刻低聲提醒。
聞言,衆人立即便散開,迅速在坡頂躲藏了起來,同時收斂了氣息。
他們自然是不敢暴露的。
他們不怕李滄發現他們,而是怕被部落人發現。
到時候,目標更大的他們,很有可能會取代李滄,成爲部落人的獵殺目標。
坡道之上。
李滄奮力攀爬,腳步迅猛卻並不慌亂。
他時不時閃身側躍,避開部落人的衝撞與攻擊。
“喝!!”
一名魁梧的部落人縱身躍起,騰空而至,手中骨錘猛然砸向李滄。
嘭!”
李滄側身一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轟擊。
但是冰屑激盪,衝擊力將他震得側滑了兩步。
與此同時。
其他部落人也如野獸般狂奔而至。
他們跳躍、衝撞、碾壓......一時將坡道搞得雪翻飛,溝壑遍地。
原本光滑的冰坡,很快被砸得千瘡百孔,滿是大大小小的坑洞和溝壑。
“嘭!嘭!嘭??"
骨錘瘋狂連擊,讓坡道幾乎已失去了原貌。
李滄一路疾行,看似倉皇,卻始終沒有被擊中,一次次在極限之間穿梭。
終於一一
李滄再度衝到了坡頂。
但是,還沒有等術法系五人組反應過來。
李滄竟然身形一頓,又毫不猶豫地轉身????朝着坡下,再次衝刺了過去!
"???"
這一幕讓術法系五人組都看傻了。
“他到底在幹什麼??”
“不知道啊,他剛纔已經逃到下面,然後又爬了回來,現在又衝下去......他瘋了?”
“這麼折返跑,也不發動攻擊,這樣也拖不死那些部落人啊!”
他們完全看不懂李滄的意圖。
在他們看來,李滄的這種來回奔逃根本沒有意義。
在如此開闊的坡道上,既不能擺脫追擊,又不進行反擊,最終不是自己耗盡氣力嗎?
不過。
雖然術法系五人組看不懂。
但是,在外界觀衆的衆人,卻已經看出了一些貓膩。
他們可以看到實時的地圖信息。
所以,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
在這一片冰坡的地底深處,有一道極爲深邃的冰洞,而冰洞之中赫然有一個寶物資源點!
而掌握了這個信息。
再看李滄那看似毫無意義的折返跑,許多人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圖??
他想要獲取冰洞之中的寶物!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李滄可沒有他們的全圖信息視角,他怎麼知道坡道下的冰洞有寶物?
“......這絕對有問題!”
凌音眉心一蹙,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沉聲道:
“李滄是怎麼知道那下面有寶物資源點的?他分明提前知道了地圖信息!”
“凌主任,你說要負責任。”
沈霽川偏頭看她一眼,語氣平靜。
“李滄的行爲太反常了!”
凌音不依不饒,繼續說道:“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任何理由折返跑!”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提前知道坡道下有寶物資源點,只不過他不知道具體的進入方式!”
“就憑這一點,你就認定了李滄提前知道地圖信息?”沈霽川淡淡道。
“這一點難道不夠嗎?”凌闕音反問道。
“你別忘了,昨天院長專門說過,最終地圖是通過系統在倒計時前隨機生成的。”
沈霽川語氣依舊平緩。
“換句話說,哪怕地圖信息泄露了,也只可能泄露一個錯誤的地圖。”
凌闕音語氣一滯。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
術武爭鋒前一天,院長親口和他們二人說的??
所有寶物資源點、災獸刷新點、陷阱、安全區等,都會在開局倒計時的隨機生成。
這意味着??
包括院長在內,沒有人知道最終版本的地圖信息,李滄當然也不可能知道。
地圖信息泄露,根本無從談起。
“可李滄的行爲如何解釋?”
凌音仍然不死心。
“你想聽解釋?”
沈霽川輕笑一聲,神色淡然。
“凌主任,那你是不是也要解釋一下,林澈又是怎麼在開局不到兩個小時,就觸發了一條支線任務的?”
“那是林澈他運氣好。”
凌音面不改色的說道。
“運氣好?”
沈霽川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一次可以說是運氣,如果接下來他連續觸發了支線任務,你還準備怎麼?”
“運氣這東西......本來就說不準。”
凌音神色平靜。
不過,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裏卻毫無底氣。
畢竟。
她不知道李滄有沒有提前得知地圖信息。
可是,林澈是怎麼精準觸發那個支線任務的,她心裏最清楚不過了??
那是她親自找亂先生求教的結果。
“所以事情很簡單。”
沈霽川輕聲一笑,淡淡道:“自己一褲襠屎,就別盯着別人褲子黃不黃了。”
“你??!”
凌音臉色瞬間漲白,怒意上湧,卻又無法反駁半句。
如果真的追查起來,她向亂先生求教的事情一旦暴露,第一個被法辦的就是她。
想到這裏。
凌音只能選擇忍下這口氣,不再糾纏這件事了。
她望向大屏幕,眼神微冷。
李滄這個折返跑的行爲。
說明他大概率是隻知道這裏有寶物資源點,但是不知道寶物具體在什麼位置。
就像一隻困在玻璃裏的蒼蠅,明明看到了外面有光,卻永遠也飛不出去。
“雖然知道有寶物,但是卻求取無門......你這地圖信息根本就不詳細啊。”
凌音嘴角揚起一抹嗤笑。
然而。
就在下一刻。
她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因爲她看到,李滄在又一次急速折返之後。
那陡峭的冰坡一陣異響,竟然撕裂了一道巨大裂隙!
“......不會吧。”
凌音臉色微變。
“咔嚓!”
李滄聽得分明。一道清脆的裂響自腳下傳來,像是冰層開裂的前兆。
他眼神一凜,目光看向腳下的冰坡????
斜坡下面是個空洞!
李滄心中一震,旋即眸光亮起。
難怪看不到獸!
原來它們都在這道斜坡下面!
他原本都已經準備撤離了,但是這一聲脆響,卻瞬間讓他精神振奮。
就在此時??
“轟!”
一柄巨大的骨錘猛然砸來。
李滄身形一閃,險而又險地避開,但肩頭卻被擦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那骨錘轟然落地,將冰坡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咔嚓一一”
第二聲裂響,比先前更爲沉悶,更加厚重。
李滄略顯狼狽地落地,雖然添了一道傷痕,神色卻反而更加輕鬆。
他已經看出來了。
斜坡出現了裂紋,就是因爲這些部落人的狂暴攻擊,對地面造成了持續破壞。
“既然如此......”
“就由我來完成最後一擊吧!”
李滄身形一縱,騰空而起。
觸及識海的幽暗球體,瞬間開啓了暗影分身。
半空之中,他深吸一口氣,拳勢瞬間凝聚在右拳之上,拳意如潮水般奔湧而出。
狂暴凌厲的一拳驟然轟出????
瞬拳百裂!
“轟轟轟轟轟???!!!”
無數紫芒拳影浮現出來,宛若天罰酒,狂風驟雨一般轟擊在斜坡之上!
與此同時。
他的暗影分身同步釋放了瞬拳百裂。
雙重打擊,幾乎密不透風的紫芒拳影,將整個冰坡砸得震?不已。
拳風激盪之間,裂紋迅速擴大。
而看到這一股狂猛攻勢,幾十個部落人沒有強行硬接,紛紛後撤。
他們是蠻橫無畏,但不是蠢貨。
遠處坡頂。
術法系五人組則目露喜色。
因爲在他們看來,李滄突然發動了攻擊,是因爲他終於忍不住反擊了。
這是他們最想看到的情況。
因爲只要李滄和部落人開戰,就是他們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了!
這一場戰鬥李滄勝算極其渺茫。
但是,如果李滄使用了那個黑色燈籠,僥倖贏了這麼多實力強橫的部落人,結果肯定也是慘勝。
他們就可以兵不血刃的解決李滄了!
“陰死一個武道魁首!還獲得這麼多積分和熱核能量,這下我們賺大了!”
術法系五人組興奮不已。
然而。
就在他們興奮地打着如意算盤的時候。
異變突然發生了??
“咔嚓??!!”
第三道裂紋聲極其巨大。
“轟隆隆隆??!!”
下一刻,整個冰坡地面轟然崩塌,李滄和幾十個部落人全都被吞沒了。
術法系五人組臉色大變,急速後撤。
等他們站穩回頭。
發現原本的冰坡已然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冰洞。
那冰洞並非筆直,而是蜿蜒而下,視線無法看到底部,只能聽到一陣陣怒吼與咆哮。
術法系五人組面面相覷。
接着,他們全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這傢伙也太倒黴了吧,把自己變成了甕中之鱉,這下他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難飛吧?”
“接下來,我們只需要收拾殘局就行了。”
“無論李滄輸贏,我們都能大賺積分和熱核能量!”
術法系五人組心情十分愉?。
然而。
就在他們大笑的時候。
在外界觀戰的凌音卻根本笑不出來。
不僅笑不出來,反而臉色鐵青,沉默了幾秒,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
“......狗屎運!”
原以爲李滄不知道寶物的具體位置,哪怕近在腳下,也拿不到。
沒成想,那些部落人的暴力攻擊,竟意外撕裂了斜坡的地面雪層。
讓李滄直接發現了地底有個空洞。
更讓凌音咬牙切齒的是一一
在李滄攻擊破壞了斜坡,墜落其中之後,竟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了寶物旁邊!
這他媽是什麼逆天狗屎運?!
“咦?”
李滄落到了冰洞底部,神色微微一愣。
在他面前,赫然是一座冰晶鑄就的圓形祭臺。
祭臺中央躺着一枚古樸的青銅圓環。
那圓環半尺寬,暗紋交錯,周身佈滿密密麻麻的浮雕,有尖角獠牙的兇獸,有吞噬火焰的蛇影,以及隱約能看到的殘破咒文。
“什麼東西?”
李滄目光微凝,環顧四周。
寬敞的地下洞窟,空曠而寂靜,但既沒有風雪,也沒有災獸的蹤影。
這裏不是實善刷新點嗎?
怎麼看不到一個災獸?
李滄心中疑惑,但立刻想到了黑獄燈籠的機制????
黑獄燈籠一旦拿起就會觸發陷阱。
難道說,這個青銅圓環也是如此?
李滄試探地握住了圓環。
指尖剛一觸及,冰冷金屬上傳來微妙震顫,他面前立刻浮現出系統提示:
【原初災厄手環?仿】
【介紹:一個封印着“原初災獸”的古環,使用之後可召喚十頭原初災獸。原初災獸不受控制,將無差別攻擊包括使用者在內的一切存在。】
【可用次數:3】
“原來如此!”
“這裏的“災獸刷新點,就是一個可以召喚會無差別攻擊災獸的物品。
李滄恍然大悟。
就在這時。
“嘭!嘭!嘭??”
幾十道魁梧身影接連落地。
正是剛纔和李滄一起墜落的部落人。
和李滄不同,他們並不是主動跳入,而是在冰層崩塌後被動跌落。
落到一半,他們倉促之間抓住了巖壁。
不過,他們看到李滄竟然主動墜落,於是也毫無畏懼地跳了下來。
落地之後。
他們迅速將李滄團團圍住,一個個凶神惡煞,看李滄的眼神充滿了貪婪。
“別徒勞掙扎了!老老實實被我們喫掉吧~”
一名首領模樣的部落人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眼中燃燒着野獸般的興奮。
“我可以被你們喫掉,但是......”
李滄微微一笑:“你得問下它們答不答應。”
“他們?”
部落首領面露疑惑。
下一刻。
李滄使用了“原初災厄手環?仿”。
“呼!!”
濃郁的漆黑霧氣從圓環裏奔湧而出。
剎那間。
低沉的嗡鳴從虛空深處傳來,像是有數以千計的爪刃,在黑霧之中悄然甦醒。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氣息。
邪惡、暴虐、狂躁、不可控、令人不適.......
"CHE, DE, DE!"
一種如骨節錯位般的刺耳聲音響起。
緊接着一一
“嘭!!”
黑霧之中,一頭頭猙獰的災獸猛然踏出。
八條粗壯扭曲的蛛肢咔噠落地,彷彿鐮刀般銳利,冰面被踏得龜裂寸寸。
這些便是原初災獸。
它們的形態彷彿蜘蛛一般,體長足有五米,通體覆蓋着黑色外骨骼。
其背脊之上,有一排幽藍色的品質眼球,頭部的齒列如鋒刃交錯,令人毛骨悚然。
它們沒有發生任何聲響,卻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十頭原初災獸。
接連從“災厄手環”之中出現。
它們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怪物,利爪劃破冰層,渾身繚繞黑霧般的邪惡氣息。
李滄心知這些災獸不分敵我,連他這個“召喚者”也會進行無差別攻擊。
但他面色如常,沉靜地大喝一聲:“給我殺了他們!”
言罷。
他便兇狠地朝一名部落人撲殺過去。
看似是主動攻擊,實則藉此脫身,迅速遠離那些即將無差別攻擊的原初災獸。
果不其然。
他剛離開原地,十頭原初災獸便在同一瞬間暴起,朝着幾十個部落人衝殺了過去。
幾十個部落人見狀,都以爲這是李滄召喚的災獸。
不過。
他們毫無懼色,揮舞着骨錘,咆哮着選擇了迎戰。
激戰瞬間爆發。
一時間。
冰洞之中殺聲震天。
原初災獸展現出了恐怖的戰鬥力,剛一照面,便有幾個部落人被硬生生撕裂。
李滄見狀,趁亂揪住一名部落人,將戰場轉移到了洞窟最邊緣的地方。
刻意避開了原初災獸的主戰區域。
李滄一邊和那部落人纏鬥,一邊關注洞窟中心的戰局。
原初災獸的戰力極強。
每一頭都具備五階災獸的實力,片刻激烈的搏殺之後,部落人死傷慘重。
不過。
原初災獸也不是無敵的。
它們數量本就不多,這些部落人也不是喫素的,在他們默契且瘋狂的圍攻之下,已經有三頭遠處災獸被擊殺。
“按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
“最後的戰果大概率是兩敗俱傷!”
李滄默默做出了判斷。
不過。
他並沒有絲毫放鬆。
因爲他非常清楚,那五個術法系的學生就在上面,等着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只是解決這些部落人,並不能化解他的危機。
李滄眸光一沉。
心中默默盤算了一個計劃。
隨後。
他不再保留,全力以赴斬殺了和他戰鬥的部落人。
然後,他衝入中心戰場,開始協助原初災獸,殺戮起了剩餘的部落人。
期間。
李滄數次遭受了原初災獸的攻擊。
直至此刻,那些部落人驚呼出聲???
“這些災善不是他召喚的!”
但爲時已晚。
部落人死傷慘重,此刻僅剩下十幾人,而且個個帶傷,幾乎都是強弩之末了。
不過,原初災獸也死了一半,僅剩下五個。
差不多了......
李滄心中一動。
隨後,他使用獵殺隱匿脫離了戰場,如幽影一般隱沒,衝向了地窟的一角。
他藏在一個狹窄的角落。
然後揮拳猛擊??
“嘭!!”
數拳之後,冰石震動垮塌,碎冰嘩嘩而下,將他所在的角落徹底掩埋。
李滄埋藏在冰石之下,一動不動,如同一具失去生機的屍體。
“真正的漁翁說不定是誰呢......”
片刻後。
地窟中的殺戮終於結束。
最後的十幾名部落人倒下,鮮血染透冰面,屍骸橫陳。
而十個原初災獸,也死得只剩下四個。
喧囂歸於死寂。
冰洞地窟變得無比寂靜。
四個原初災獸,環顧張望,繼續尋找其他的殺戮目標。
可搜尋了整個冰洞地窟,也沒有找到角落的冰石之下,像屍體一樣被掩埋的李滄。
隨後。
它們便猶如脫線的傀儡一般,遊走在血泊與冰石之間,漫無目的地徘徊着。
它們似乎不同於任何一種災獸。
沒有靈智,只有殺戮。
冰洞上方。
“......沒動靜了?"
一道低語打破了沉默。
術法系五人組聚集在冰洞上方。
因爲冰洞是一條蜿蜒的通道,他們看不到下方的場景,只能靠耳朵捕捉動靜。
此刻。
下面的激戰聲消失了,唯有死一般的寂靜。
“結束了嗎......誰贏了?”
“沒有動靜了,李滄該不會真贏了吧?"
有人低聲猜測,語氣中卻充滿狐疑與不安。
依照常理。
李滄面對十幾個部落人,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但是,李滄手裏有那個詭異的黑色燈籠,也許可以憑藉那東西反敗爲勝。
“別急,再等等。”
白蓮修士思索了一下,沉聲說道:
“如果是那些部落人贏了,他們很快就會出來了,我們等他們露面之後,看一下他們的傷亡情況,再決定要不要跟他們開戰。”
“如果是李滄贏了,他短時間之內一定不會出來。”
“但是他贏了的話,我們就更不用擔心了,因爲他肯定付出了極大代價,”
“到時候我們進去收掉他就可以了。”
聽到白蓮修士的決策,衆人紛紛點頭。
這個決策理性而冷靜,無疑是目前最安全的做法。
然而。
外界觀戰的凌闕音,卻忍不住一拍額頭。
“別下去啊!那是個陷阱!”
李滄的戰術十分簡單且清晰。
如果他們五個人敢下去,那等待他們的,就是四個戰力彪悍的原初災獸。
而蟄伏在冰石之下的李滄。
就會成爲那個真正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不過。
術法系五人組不可能聽到凌音的聲音。
他們在冰洞口等待了許久,遲遲沒看到有人出來,最後終於按捺不住了。
“要不先派個人下去探一探?”
“你去?”
白蓮修士冷眼看了他一眼。
那人一陣語塞,閉口不言。
“記住!我們最大的優勢是人數!如果分散,你們誰有自信打得過李滄?”
白蓮修士沉聲道:“別當一個一個送的葫蘆娃,如果真有什麼意外情況,我們五人一起才最安全!”
其餘幾人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隨後。
五人一同順着冰壁滑入了地窟。
然而。
映入他們眼簾的。
卻是一場屠戮之後的悽慘景象。
殘破的屍骸散落四處,血液早已凍結成冰,凝結在碎裂的冰壁與殘垣之間。
除了幾十個部落人的屍體,還有幾具猙獰的災獸屍骸。
它們形態扭曲,如同變異蜘蛛,利肢如刀,漆黑甲殼在泛着油亮的金屬光澤。
他們環顧四周。
赫然發現,在洞窟周圍,還有四頭猙獰的原初災獸,正漫無目的的遊蕩。
這一刻。
它們的動作同時頓住。
四排猩紅的瞳目齊齊盯住了他們。
那是一種毫無理智,只有殺戮本能的凝視。
“這……………這到底什麼情況?”
“這些災獸......是怎麼出現的?”
“李滄呢?也死掉了嗎?”
術法系五人組頓時有些發憎。
白蓮修士沉聲道:“小心!李滄和那些部落人可能都被這些災獸殺掉了!”
根據現場的情況,這個判斷是最合理的,但根本沒時間給他們印證????
因爲四個原初災獸直接發動了攻擊!
“呼咻咻????”
四個原初實獸撲殺而來。
術法系五人組被迫陷入了激戰。
李滄躲藏在冰石之下,像個死人似的一動未動。
但是,當他聽到外面的打鬥聲響,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幫人一定會下來探查!
當他們和剩餘的原初獸迎頭撞上,他這個假死計劃就已經成功了大半。
隨後。
李滄豎起耳朵,傾聽着外面的打鬥聲,實時判斷着這場戰鬥的進展。
“媽的!這些災獸好厲害啊!”
“別分散!一起應對它們的攻擊!”
“啊??!我的胳膊!”
“把他護在中間!快點止血!”
通過打鬥聲和喊叫聲,李滄判斷出來,他們和原初災獸的打鬥並不輕鬆。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暗中蟄伏,然後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片刻後。
當戰鬥即將進入了尾聲。
李滄悄悄從冰石之下爬了出來。
不遠處。
術法系五人組和原初災獸的戰鬥極爲慘烈。
原初災獸死了三個,剩下的一個也是殘破不堪,眼看着就要被他們殺掉了。
而術法系五人組,雖然一個沒死,但每個人都帶着頗爲嚴重的傷勢。
其中,有兩個傷勢最重的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已經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還有兩個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傷勢最輕的白蓮修士,也已經到了力竭的邊緣,在拼死和最後一個原初災獸戰鬥。
李滄漫步走了過去,在一個倒地不起的人身旁,微笑着盤坐了下來。
“需要幫忙嗎?”
“需要.......誒?”
那人下意識開口,但忽然察覺到不對,猛地轉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李滄笑吟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