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書空間內。
趙諶看着眼前漂浮的八十一本無主萬世書,沉默片刻後,抬手招來了那本只有三十世的萬世書,而後又招來自己的萬世書。
“嘩啦啦!”
萬世書翻頁,發出聲響。
繼而,第十頁翻開,趙諶的目光鎖定在了第十世,而後找到第十世諶。
也沒有跟他聯繫的意思,而是直接找上了他單獨開的一世。
對於第十世諶來說,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太子趙燾和二兒子趙鑠被自己玩死這件事,因此第十世獨立的第一時間,他便開了一世,將時間調到了趙燾被排除京之前。
爲的就是讓兩個兒子不必自相殘殺。
而趙諶現在要做的,則是在第十世,趙燾死亡那一刻的時間點。
他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叫趙燾以及趙鑠二人,從這一世帶出來。
當然,將某一世的人單獨帶出來,即便他現在身爲第四狀態,也沒辦法做到。
不過,現在他手上掌握着八十多本的無主萬世書,若是將這些賜給某一世的某一個人,那這些人分分鐘可以獨立出來。
甚至,這些人還可以成爲像他一樣的根系主。
時間鎖定在了紹武四十六年,冬!
“轟隆轟隆轟隆!”
列車在雪地上飛馳,蒸汽從車頭噴出,車頭髮出刺耳的爆鳴。
此時,趙燾所在的車廂內。
“有勞溫先生了,”安靜躺在車廂榻上的的趙燾,看向跟隨自己多年的醫官溫仁安,“這深更半夜,還要你來回奔波。”
聞言,鬚髮皆白的老者,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從藥箱之中拿出一個竹筒,擰開瓶蓋,倒出一縷粘稠狀的無色透明液體,道:
“可能會有些涼,殿下忍一忍......”
說話間,溫仁安雙手合十,飛快搓動,似是在預熱一般,就要撫上趙燾傷口處。
“此乃老朽用三七,紅花等藥材,新配的活絡油,效用比之前的應會好些......”
“轟!!!”然而就在此時,包廂的房門瞬間被人從外面狠狠撞開!
來人不止旁人,正是奉了趙諶命令,跟隨在趙燾身邊的皇城司暗衛。
“殿下!”暗衛周天看到雙手攤開,正要對趙燾下手的溫仁安,瞳孔驟然一縮,而後來不及多想,當即將手中一柄短刃甩出!
“噗嗤!”利器入肉的聲音響起。
伴隨着溫仁安的一聲慘呼,周天更是一個箭步上前,來到也是面露驚色的趙燾身前,不等詢問,當即跪地,道:
“屬下週天,救駕來遲,還請殿下恕罪!”
此時此刻,周天的後背早已被一層冷汗浸溼,心中更是暗暗慶幸!
慶幸他得到上天神諭,及時趕到,否則太子殿下就會因此而被刺殺。
而他自己也會難辭其咎,被賜死!
還好,還好一切都趕上了!
“你是何人?”此時,經過短暫的驚慌之後,趙燾也冷靜了下來。
看了一眼,被短刃洞穿肩膀,在地上掙扎不起的溫仁安後,又看向面前,跪着的周天,語氣很是不善。
他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若是眼前之人,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那麼必死!
此時,包廂之外的其他皇城司親衛,也早已經進入包廂,將周天團團圍住。
同時,也有人立刻上前將溫仁安給扶了起來。
畢竟,作爲太子殿下的隨身醫官,值得這些親衛與之交好。
不過此時,溫仁安的眼底,卻是閃過一抹驚恐之色,低着頭,不發一言。
只是身體,卻是止不住地發抖。
而扶着他的皇城司,則只是以爲他被重傷所致,雖然有心給他治傷,但卻也不好妄動,只能低聲安慰着,讓他忍一忍。
同時示意邊上的同僚,拿出金瘡藥給其止血。
然而面對兩個皇城司的低聲安慰,溫仁安卻是根本聽不進去半個字。
此時他滿腦子都是剛纔,周天破門而入,喊出的殿下二字,他已然猜到,自己的計劃,很有可能失敗了。
眼前之人,很顯然就是陛下派來保護天子殿下的暗衛。
既然在這種關鍵時刻出手,那必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全部底細。
“屬下乃是皇城司親從官指揮使,敦武郎,周天,奉陛下之命,暗中保護殿下,”說着,周天語氣一頓,而後指向被兩個皇城司攙扶着的溫仁安,道:
“屬下已掌握關鍵證據,得知此人乃是刺客,正準備下藥謀害殿下!情急之下屬下別無他法,只得冒犯,還請殿下恕罪!”
周天是個聰明人,沒有在這個時候,尤其是太子殿下氣頭上,說什麼神諭指示。
甚至,他沒有說溫仁安是二殿下的人。
這個時候,最直接有效的,就是拿出證據,證明溫仁安就是刺客!
聽到周天的前半句話,說是父皇派來暗中保護他的人後,趙燾眼底閃過一抹暖意。
雖然他知道富華不可能放棄他,叫他外派出去也是爲了磨練他,讓他明白一些道理。
可是父皇心思如淵,始終沒曾表態,他心底說是沒有一絲擔憂,那也是不可能的。
現在聽到父皇在自己被外派出去後,竟然派人暗中保護他,心中自是百感交集。
同時他也越發的肯定,自己的太子之位,算是穩了!
只是當天到周天的後半句話後,趙燾心底的情緒,瞬間被震驚所取代。
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面色慘白的溫仁安,這位被他視爲心腹的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要害自己!
趙燾畢竟是趙諶培養的太子,看到溫仁安此刻的神色,心中已然信了幾分。
不過,他向來爲人寬和,即便知道周天是父皇派來的人,也不會聽信一面之詞。
“仁安,你告訴孤,周天所言是真的嗎?”趙燾的語氣中,聽不出半分情緒。
被趙燾如此一問,溫仁安下意識的抬頭,對上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眸子後,原本因爲禍事敗露的驚恐而顫抖的身子靜出奇的平靜了。
似是任命了一般,發出一聲苦笑,抬頭看着趙燾,面上露出愧色,道:
“殿下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這話一出,這就是認罪了!
溫仁安知道,自己下毒的時候被抓獲,根本沒有他半分的狡辯餘地。只需要在他的身上試一試那毒藥,便能知道真假了。
此時,還攙扶着溫仁安的兩個皇城司,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像是被馬蜂蟄到一般,猛的將溫仁安推倒,而後又上前死死壓在地上。
見溫仁安如此,趙燾眼底是止不住的失望。
半晌後,他這才苦澀道:“是二弟讓你來的吧?”
雖然是在詢問,但語氣無比篤定。
他知道,自己與二弟之間的矛盾,涉及大位,理念,已無法調和。
當然,此刻他心中更多的還是痛苦。
因爲他已然對自己的理念做出了改變,此次回京就是要與二弟好好談談。
而這次的刺殺原本就是他自導自演。
爲的不過是給自己迴歸,重掌儲君之權,做一個鋪墊。
他並不會對二弟造成實質的傷害。
可是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死了的話,那太子之位,就只能是落在二弟身上。
像是溫仁安這些人,恐怕也是死士居多。
可是讓他弄不明白的是,二弟如此做的,也太明顯了,他就不怕父皇心存芥蒂嗎?
“嗡!!!”
就在此時,趙燾的身體突然一顫,繼而他只覺得眼前意識一黑。
同時,耳邊也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是父皇的聲音,“差不多了...……”
趙諶的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
而後對着趙燾的眉心一指,下一刻那本記載了三十世的無主萬世書便進入其識海中。
做完這一切後,趙諶沒有理會趙燾,手中出現萬世書,而後找到了趙鑠。
如法炮製的,將另外一本,記載了五十五十世的無主萬世書,給了他。
至此,趙諶傳承下去了兩本萬世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