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所言,臣深以爲然!”
趙熾話音剛落,第一個站出來表示支持的是兵部尚書周必大。
作爲朝中的鷹派代表,他對這種極端的科學發展國策,極爲贊成。
“秦王所言,若成,對我等所在的世界來說確實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機遇!”這時,其他人也回過神,尚書令範成大率先開口。
“可其他世界會同意嗎?會同意犧牲自己,來成全其他人?”
“最重要的是,其他世界的陛下,可是先帝!”
“以先帝的霸烈,會甘願成爲陪襯嗎?”
範成大這一番話,頓時讓衆人心中一沉,這確實是個問題。
“在我看來,此事成與不成,還是要看神明大人的意思……………”中書令韓?胄略帶遲疑道:“若是神明大人降下神諭,下來就算是先帝,也肯定會同意的。”
朱熹,陸九淵二人聽到韓?胄這話,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
在他們看來,用神明大人來給先帝施壓,尤其是讓陛下去做,這有違孝道。
二人雖然在理念上不對付,但到底是傳統儒家代表,對這種行爲,很是不滿。
“陛下,”想及此處,朱熹率先開口,“臣以爲,秦王殿下所言確實有利於國策。”
“然,孝悌之至,能通達神明,如今陛下得神明青睞,本是仁德感召的吉兆。”
“若借神威逼迫君父,便如同以刀刃加於至親頸項,縱使事成,內心又何能安寧?”
“昔日舜侍奉愚頑的父親,以誠孝化其偏執,終使父親慚愧悔悟。周文王侍奉父親王季,朝夕勤勉,竭盡人子之道。”
“陛下當效法古聖先賢,須以柔化剛。如此,金石亦可爲之開。豈有憑藉神權傷害人倫,借天命顛覆綱常之理呢?”
“更何況,先帝是何等功績,若是讓神明大人出面,日後百姓如何看陛下?”
朱熹一番話,讓在場衆人都是下意識地點頭即便是韓?胄,也是沉默不語。
“陛下,”這時,陸九淵也跟着開口,“天尊地卑,乾坤有序。”
“須知,以子之身脅迫其父,豈非要讓玄武門的石獅垂淚,太廟的銅駝生??”
“昔年唐明皇避亂蜀中,仍每日西望父宮,目中含悲。光武帝中興漢室,亦向北涕泣,敬奉表奏。”
“倘若執意以烈日熾焰灼燒親帷,只怕帝國境內所有的石磚,都將生出芒刺,千秋史筆之下,更難免裂痕永鐫!”
“就算是神明大人,亦會不滿。”
很顯然,這兩個儒家當世大儒,對讓神明去給先帝下神諭,很不滿。
在這二人看來,就算爲了現世大宋的發展,也應該是皇帝親自去與先帝商議。
得到了先帝的同意之後纔可以!
“好了,”趙焱聽完衆人的意見之後,也是開口,“衆卿不必憂慮。”
“屆時諸世互通,朕必然是要與父皇見面的,因此無論屆時大宋有何等需求和發展需要,朕都會與先帝共同商議,共同決策,絕不會利用神諭而像父皇施壓!”
表完態之後,趙焱看向趙,道:“至於十弟所言,實乃是強國之策!”
“諸世互通之後,大宋必然要告訴發展,朕必然會與諸世先帝公共商議......”
“陛下聖明!”朱熹等人齊齊拱手。
看着萬世書上給核心班底表態的趙焱,趙諶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這“不孝子”要是真敢用神諭迫使前面十四世的自己,那他絕對會“死的很難看”。
要知道,從剛穿越到現在,他的脾氣秉性,可以說是變了很多。
剛穿越過來的自己,還是現代人的心態,要是知道趙焱身爲兒子,敢逼迫自己這個老子,那怕是根本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壓下心中的想法後,趙諶也不再遲疑,選中第十五世,萬世書中的趙焱,開口道:
“給你三日時間準備大軍,三日後入第一世,時間:靖康二年二月初四。”
幾乎是同時,正在跟朱熹等人商議,接下來如何與諸世大宋合作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的神諭,讓他目光陡然一擰。
大殿之上,察覺到趙焱神色有變的衆臣,都是一怔,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所有人全都緊緊的盯着趙焱,眼神當中含着期待之色。
“皇兄,可是神諭?”趙熾第一個開口。
已經從神諭中回過神的趙焱深吸一口氣,看向衆人,道:“不錯!”
“神諭下達,三日後我等所在的此世大宋,將與父皇所在的第一世大宋互通。”
“時間是靖康二年二月初四,”說着,趙焱語氣一頓,看向辛棄疾的時候目光微頓,“神明大人要求我們準備大軍。”
“靖康二年二月初四的大宋,想必不需要朕多說,衆卿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聽到這裏,衆人面上皆是一副瞭然之色。
他們自然知道計科二零二月初四意味着什麼,這個時候皇室罹難,金賊入境。
可以說,若不是先帝當初出逃汴京,入長安重塑乾坤,大宋已然亡了。
甚至就算是不亡,恐怕也會被一分爲二。
在場的人可都是知道的,當初臨安,可是還有一個從未被承認的南朝的。
若非先帝力挽狂瀾,扶大廈將傾,大宋就是一個偏安一隅的小朝廷!
恐怕被完全覆滅,也只是時間問題。
“臣定不負陛下衆望!”在場衆人當中,要說最激動的,自然是辛棄疾了。
他真正崛起於後帝國時代,彼時帝國早已重塑乾坤,他心中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與老師,曲帥、嶽帥等人共同徵伐。
這一次,他必然要親自出手,覆滅賊夷!
“軍中事宜,就由樞密院與兵部共同商議,糧草軍械,不可有絲毫怠慢。”趙焱開口一一吩咐,而後看向吳句,道:
“靖康二年的先帝年幼,皇城司務必要在第一時間入皇城,保護好先帝!”
“絕對不可以讓先帝受損分毫!”
此時,也已經六十歲的吳句,也跟着抱拳道:“臣遵旨!”
“先帝年幼,韓相你需與議政會,配合先帝與當世的太傅等人,穩固朝堂。”
“至於接下來,兩世如何發展,朕自會與先帝商議,彼時再議!”
“是!”韓?胄拱手應答。
說完,趙焱看向所有人,道:“衆卿,從此以後,此世大宋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爾等需做好準備!”
“臣等遵旨!”衆人起身行禮。
時間匆匆,三天轉眼而過,在衆多百姓,以及朝中六部之下官員不明所以中,一輛輛載滿大宋精銳的火車,開入秦嶺深處。
而秦嶺更是徹底被封禁。
一道憑空而成的透明大幕自然垂落於天地間。
此時,大幕邊上的幾處空地,五萬大軍早已集結完畢,而這五萬大軍則是六大護國使司共同出兵而成。
當然,這倒不是說六大護國使司只能出這麼點人,而是每家高層都知道內幕。
因此都想給自家分點功績。
除了五萬大軍之外,還有三千皇城司精銳,而這些精銳,其中有百人是災變者。
而在大幕邊上,臨時行宮也已經搭建好,趙焱,議政會,六部官員等高層全部到場。
時間過了正午,趙焱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內待下令道:
“通知吳句,皇城司先出發!”
“是!”
至此,兩世大宋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