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少將,我會把您的這番建議轉達給司令部的,不過我不敢保證司令部一定會採納您的建議!”
聽完了安德烈的一通描述,普拉頓團長覺得有點一頭霧水。
聽起來好像不明覺厲的樣子,但具體好不好用,他是看不太明白。
安德烈點了點頭,滿不在乎地說道:
“沒關係,等回頭到司令部時,我會和你們的師長以及集團軍司令詳細商量一下這件事的,到時候自然會討論出來一個結果。”
他並不指望眼前的團長向上面彙報一聲,上面就能把自己的建議全都採納了,說的難聽點,他又不是第七集團軍司令的爹,人家憑什麼這麼聽他的?
哪怕真是第七集團軍司令的爹,也不可能隨便說點什麼,集團軍司令就直接照做,更不用說安德烈也知道,他的這番建議其實還是存在不少漏洞的。
裝甲列車確實比較適合用來防禦鐵路,或者說是作爲一個能夠在鐵路一線一直活動的火力輸出點,但裝甲列車並不是無敵的。
正面強攻裝甲列車絕對是蠢蛋,這玩意堪稱是陸地戰列艦,誰正面強攻裝甲列車,誰都得做好損失慘重的準備。
而想要對付裝甲列車,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破壞鐵路,只要把鐵路斷掉,那裝甲列車也只能變成一個固定的原地,沒有辦法前進的活靶子。
但是這一招用來對付一般的裝甲列車沒問題,可是用來對付安德烈手下的玩家就不太好用了,因爲安德烈手底下的玩家能夠修鐵路。
雖然在此之前,安德烈確實經歷過列車被敵人用空軍炸了的慘劇,並且還爲此進行了一輪步行,甚至還額外接到了一個同敵人空降兵在中場火拼的命令。
但那時候,敵人不是把他的鐵路摧毀了,而是把他的列車給摧毀了。
已經徹底報廢的列車,按照系統的判定就屬於是陣亡單位,沒有辦法再被玩家拿扳手修復過來的。
但如果只是一段鐵路,按照系統的判定,這應該只是屬於簡單的機械損傷罷了,應該很容易就能修上。
憑藉這種手段,敵人想要拆毀一段鐵路需要花費幾十分鐘,但是玩家想把這段鐵路重新擰上去,只需要幾秒鐘就夠了。
所以真要是有這個閒心,就讓他們儘管拆吧,只要讓幾名工兵玩家一直跟隨裝甲列車到處亂跑,給他們發佈一個時刻維修鐵路的任務,敵人根本無法用這種方式限制住裝甲列車。
而除此之外,哪怕寒武帝國手頭上一時間抽不出來專門的裝甲列車也沒關係。
要知道,在戰地一的所有戰爭巨獸當中,裝甲列車可也是戰爭巨獸當中的一種啊!
也不知道這個系統的科技樹到底是怎麼判定的,裝甲列車被系統劃分到了裝甲單位的科技樹中,和坦克什麼的被放在了一起。
也就是說,如果有需要,安德烈完全可以解鎖裝甲列車這個戰地一中的戰爭巨獸,然後再讓玩家去兌換使用。
在此之前,他之所以沒有解鎖戰地一中的戰爭巨獸,主要是覺得這些戰爭巨獸大多數都不怎麼實用。
齊柏林飛艇不用說,這玩意完全就是輸出靠引擎,而且相比較於寒武帝國和黑鷹帝國那如同空中艦隊一般的各種離譜飛艇,一戰中的飛艇根本沒有任何優勢啊。
齊柏林飛艇看似龐大,可連虛空都沒有,它拿什麼和人家的飛艇競爭?
裝甲列車則是因爲必須得在鐵路上活動纔行,安德烈之前就沒有遇見過太多依託鐵路的作戰。
因此,他即便兌換出來了裝甲列車,貌似也沒有什麼合適的戰場可以使用。
至於說無畏艦更別提了,他還沒到海戰階段呢,還有法國人的夏爾2C超重型坦克,那東西也就是放到一戰的角度能算是超重型。
45毫米厚的正面裝甲,放到一戰中確實算厚實,可放到這一時期的戰場上,人家黑鷹帝國的無畏者機甲隨隨便便就能貫穿,那長管75毫米炮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到了這裏嘛,他覺得自己可以兌換裝甲列車了,因爲他來到這裏的任務除了反擊以外,就是守住眼前的鐵路。
或者說他反擊的任務,核心目的其實也是爲了守住鐵路,只要能確保鐵路不會丟失,那反不反擊都無所謂了。
雖然現在寒武帝國已經淪陷了大片的領土,但那些荒原沼澤對寒武帝國真的沒什麼影響。
奧特蘭尼亞人佔領那些土地也不會有任何收益,真正給寒武帝國帶來影響的,主要就是這條摩爾曼斯克通往彼得格勒的鐵路。
查看了一下系統列表,安德烈發現裝甲列車的解鎖價格還真沒自己想象中那麼貴。
雖然裝甲列車是戰爭巨獸,可這東西是一戰的武器,放到了一戰的科技樹中就不那麼貴了,解鎖價格也只需要花費三萬影響值。
橫向對比一下,他解鎖一個裝甲列車還沒解鎖一個T34-76坦克的價格貴呢。
可是解鎖之後,安德烈研究了一下招募的價格,他就發現了裝甲列車的一大問題:這玩意的招募價格特別貴啊!
招募一輛裝甲列車,對安德烈來說總共需要花費五千影響值,而放到玩家那邊五千功勳,這就顯得更加昂貴了。
雖然考慮到這東西作爲戰爭巨獸單位,招募價格昂貴也是正常的,但安德烈突然發現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
絕大多數玩家恐怕都招募不起這東西,哪怕招募的起的,也大概率不會傾家蕩產,把自己的家底全都投入到一場戰鬥中。
不過思索了一下之後,安德烈直接做了一個調整:
他乾脆把兌換裝甲列車設置成了玩家合力兌換,共同支出功勳,讓多名玩家一起拼湊功勳,選擇兌換一輛裝甲列車。
每一名玩家只需要支出1000點功勳,總計五名玩家,加在一起就是5000點功勳,這樣五名玩家就能合力兌換出一輛裝甲列車,然後共同進行操作了。
安德烈知道,雖然這麼做肯定也有其他的問題,比如不同位置的好玩程度不一樣,但這種問題完全可以由一個小隊內的玩家自己協調。
比如大家都想用裝甲列車頭部的迫擊炮,那就商量着來回換唄,玩戰地遊戲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這麼一來,裝甲列車的兌換價格雖然依舊比較昂貴,但最起碼,還不至於讓玩家負擔不起了。
同時,這玩意本來也不是一個玩家就能操作的,這樣正好可以讓玩家組隊兌換,然後共同操作。
解鎖了這個項目之後,安德烈查看了一下玩家的聊天區,發現其他玩家還在一輛寒武帝國裝甲列車的掩護下,正在乘坐軍列抵達這裏呢。
思索一番之後,安德烈直接把這個兌換項目開放了。
正好,讓玩家把裝甲列車弄出來之後,慢慢打去吧!
有了裝甲列車,尤其還是有了玩家操縱的裝甲列車,這玩意的性能簡直強到爆了!
唯一的一個缺點,就是作爲遊戲中的戰爭巨獸,裝甲列車這東西不喫玩家的維修,被敵人摧毀之後沒有辦法讓玩家手動修復,這一點就比較麻煩了。
不過在遊戲中,裝甲列車倒是也有自動修復功能,比如說遊戲裏的炮塔被敵人打癱瘓之後30秒就能重新恢復到初始狀態。
但是從總體來講,裝甲列車這東西被招募出來之後,遲早是會被敵人打掉的,這玩意不可能在工兵的掩護下成爲一個不死怪物。
“哎,真是可惜了,要是這東西能讓工兵進行維修,那效果簡直牛逼壞了!”
安德烈輕嘆一聲,忍不住幻想了起來。
這東西和坦克不一樣,想要一口氣把一輛裝甲列車徹底摧毀,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爲這個東西的體型龐大了。
所以這也就意味着,如果有玩家能對其進行維修,那以玩家完全不科學的維修速度,這東西真的能成爲永遠不死的陸地戰列艦。
可惜啊,原本戰地中的遊戲平衡終究還是被帶到了這裏,沒辦法讓自己擁有一臺不死怪物。
當裝甲列車這個兌換單位突然出現時,伴隨着公告一同發佈,玩家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就在聊天區中沸騰了。
這可是此遊戲中出現的第一臺可兌換戰爭巨獸,萬萬沒想到,他們來這裏打一個奧特蘭尼亞人,居然還把戰爭巨獸給解鎖了!
而與此同時,在安德烈身旁留在這片陣地裏的一幫克裏格們,則是表面上保持着沉默,背地裏已經在聊天區中一片哀嚎了。
因爲他們突然發現了一個尷尬的問題,自己現在即便想兌換,也沒地方可以兌換裝甲列車!
想要兌換一輛裝甲列車,就必須得在火車站才能招募,而他們現在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回火車站,起碼也得花費十多分鐘的時間了。
更讓他們感到難受的是,戰爭巨獸這東西就如同戰地一裏面的設定一樣,一張地圖裏只能出現一輛!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已經兌換了一輛裝甲列車,那其他人就不能再繼續兌換新的裝甲列車了,除非這輛裝甲列車被敵人幹掉。
看到了玩家的吐槽,安德烈微微皺眉,因爲他也是纔剛剛發現,戰爭巨獸這東西居然還有這樣的限制!
不過他仔細研究了一下之後倒是鬆了一口氣,因爲放到自己這裏的戰爭巨獸限制,和遊戲中的數量限制還不太一樣。
在遊戲中,一張地圖上只能出現一個戰爭巨獸,這是基礎設定。
但如果放到了現實中,這個設定很顯然就有問題了。
安德烈現在的軍銜還不夠高,控制的範圍還不夠大,所以在這麼一片戰區內,有一輛裝甲列車看起來還算是勉強夠用。
如果萬一等到以後,他晉升成了上將或者更高的軍銜,領導一支方面軍或者一支集團軍羣,動輒就要負責幾千公裏的遼闊戰場。
若是到了那時,整個戰區內只能有一輛裝甲列車,很顯然是不合理的呀!
而經過他的查看,事實上,遊戲中的這個限制放到這裏以後,變成了每一處大型火車站可以兌換一輛裝甲列車。
如果在玩家目前的活動區域內有多個大型火車站,那他們就可以兌換多輛裝甲列車。
這是一個好消息,因爲安德烈現在的控制範圍內,除了位於彼得格勒郊區有一處作爲軍用轉運的大型火車站以外,位於彼得羅扎沃茨克,這裏同樣也有一處大型火車站。
這座城市作爲一處重要的交通樞紐,自然是也有大型火車站的,所以安德烈他現在其實就已經可以兌換出兩輛裝甲列車了!
看到玩家那邊已經把兩處火車站的兌換都排上了,安德烈也趕緊兌換了兩輛裝甲列車。
在戰地遊戲中,裝甲列車總共分成兩個大類,分別是四座和六座的裝甲列車,不同地圖上刷新出來的裝甲列車配置也不一樣,當然了,六座裝甲列車的配置就都一樣了。
而到了安德烈這裏,他能兌換的裝甲列車全都變成了六座,也就是滿配版的裝甲列車,從防空到迫擊炮,各種亂七八糟的火力全都有。
當裝甲列車被兌換出來後,看着從遠處不知何地突然出現,然後緩緩駛入火車站的戰爭巨獸,位於兩座火車站中的玩家全都沸騰了。
儘管戰爭巨獸這東西不一定就等同於戰鬥力,很多時候,裝甲列車其實是很容易被敵人摧毀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東西看起來帥呀!
長得帥就已經足夠了,這東西的造型這麼誇張,哪怕只能在鐵軌上移動,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力也足以讓玩家驚歎了。
毫無疑問,在敵人沒有出現什麼過於離譜的單位之前,這東西就是陸地上的統御者,當之無愧的巨獸!
兌換了裝甲列車的玩家,很快就商量好了各自操作的位置,然後迅速進入到了列車之中。
而其他的玩家們,有一些玩家只是單純看着眼前的戰爭巨獸羨慕,也有一些玩家則是直接爬到了裝甲列車上面,準備伴隨列車一起出發。
因爲當這兩輛裝甲列車被刷新出來的時候,他們馬上就全都收到了一個維修鐵路的任務,要求他們必須維修沿途中的鐵路,掩護裝甲列車的前進。
與此同時,兩座火車站的站長也全都不約而同收到了有裝甲列車前來支援的文件,當他們看到了桌面上擺放的文件時,兩個站長全都被嚇了一跳。
“哦,見鬼,夏之女神在上,這一定是我腦子昏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麼會忘記了呢?”
兩個站長一邊猛拍額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一邊趕緊給附近軍隊的司令部拼命打電話,讓他們注意即將到來的裝甲列車。
總而言之,這些裝甲列車是他們自己人的單位,千萬別一不小心當成了敵人,然後被他們拿炮轟了。
除此之外,還有負責運輸的其他列車也得注意一點,別一不小心和自家的列車撞在一起。
安德烈並不知道,兩個火車站因爲玩家兌換出來的裝甲列車陷入了一片混亂,而兩個火車站的站長更是受到了劈頭蓋臉的訓斥。
他只知道,一幫坐火車的玩家現在已經發車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額外收穫一批強力的援軍,同時還能有一份保護鐵道的有力力量。
坐在這片剛剛被佔領的敵軍陣地上,安德烈翻看了一下從敵人已經被炮轟塌的指揮部中搶救出來的文件,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他認不清上面的文字,不過根據這份文件上面的地圖,奧特蘭尼亞人這一次看樣子是有備而來啊!
截止到現在,他們正在通過公路不斷匯聚軍隊,除了一開始用來滲透和突擊的前鋒部隊以外,總共有兩個奧特蘭尼亞人的炮兵師正在朝這邊趕來。
這兩個炮兵師是用來做什麼的?
安德烈根本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必然是奔着彼得羅扎沃茨克來的,要不然這裏除了這座城市以外,還有什麼值得炮擊的目標?
除了後方,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抵達這裏的炮兵師,安德烈還在地圖上看到了機械化步兵師的標誌。
沒辦法,也不知道奧特蘭尼亞人究竟是怎麼想的,他們在地圖上做的標識實在太明顯了。
炮兵師直接在上面畫了一門炮的形狀,機械化步兵師則是一個步兵身後跟着一輛卡車。
考慮到這一次的作戰強度,安德烈自然能看得出來,這上面的標識肯定是代表了一個師,要不然,他們總不可能就派過來幾個團來送死呀!
站在安德烈的身旁,普拉頓團長看到敵人有一個機械化步兵師即將抵達這裏,用不了多久就能對他們展開突擊,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無比。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的步兵團就已經損失慘重了,現在還能戰鬥的士兵大約只剩下600人左右。
哪怕是把他身旁這支沉默寡言,但戰鬥力卻異常彪悍的部隊也加入進來,他現在也就能湊出來一千多名士兵!
所以僅憑他們這一點人,拿什麼去阻擊敵人的一個機械化步兵師?
看到普拉頓團長額頭滿是冷汗的模樣,安德烈有些打趣地說道:
“怎麼,團長你有些緊張?”
普拉頓團長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將軍,敵人的主力部隊來勢洶洶,我們根本擋不住啊!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向後方請求支援,然後......”
說到這裏時,他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安德烈知道,他肯定是想要帶部隊撤退了。
“你有向後方請求支援嗎?其他的援軍什麼時候才能抵達?”
聽到安德烈的問題,普拉頓團長搖了搖頭。
“將軍,我已經向師部請求支援了,他們說援軍正在趕到,不過我並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趕過來。”
“根據我的瞭解,第71師的主力部隊應該還在其他地方,應當正在另一條公路上對敵人展開追擊,他們想要趕回來,起碼得花費一天的時間。”
“除了師部的主力部隊以外,彼得羅扎沃茨克中就沒有數量太多的部隊了,至少沒有太多部隊是能被師長調動過來的。
安德烈微微皺眉,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現在駐紮在彼得羅扎沃茨克當中的部隊,是第237步兵師,而這支步兵師在前不久纔剛剛組建起來,幾乎全員都是新兵。
在此之前,安德烈的便宜老爹就曾經判斷過,這支步兵師基本沒什麼野戰能力,頂多也就是在陣地和要塞工事中進行防守。
事實上,他們現在還在城市中忙着訓練呢,基本不具有什麼太強的戰鬥力。
所以哪怕他打一通電話,能讓集團軍司令把這個步兵師派過來,他們恐怕也未必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這麼一想,安德烈趕緊掏出隨身攜帶的地圖,然後在上面仔細查看了一下,標了一下位置。
根據玩家聊天區那邊傳過來的消息,現在所有的玩家都已經乘坐上了軍列,朝這邊發車了。
按照這個速度,最快抵達這裏的玩家應當會在幾小時之後就到,最慢的應該也不會超過今天晚上10點。
而這也就意味着,他們大約只需要在這片陣地上堅守三到四個小時,就會有新一批的玩家加入到這裏的戰鬥當中。
並且在最先抵達的玩家裏,必然會有大量的裝甲單位出現,因爲這些裝甲車和坦克全都是先一步被安排到軍列上發車的。
“普拉頓團長,我交給你一個嚴峻的任務,在接下來,我需要你帶領你的士兵牢牢防禦在這片陣地上!”
“如果不出意外,大約在三到四小時之後,我的混編師就能抵達這裏進行支援,若是你能堅持住,不讓敵人佔領我們的火車站,那你就是戰鬥英雄!”
“到了那時,我敢保證你必然會受到司令部的表彰,甚至還能獲得一系列的榮譽,你將會成爲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安德烈拍着團長的肩膀,毫不客氣地畫着大餅,儘管眼前這個團長的年紀差不多是自己二倍,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把大餅畫的又大又圓。
只不過,普拉頓團長並沒有被安德烈砸過來的一系列大餅衝昏頭腦。
如果運氣比較好,敵人的部隊抵達這裏比較慢,那他或許還有機會在陣地上守住三到四個小時。
可如果真的是需要承受敵人一整個機械步兵師的強攻,他感覺自己把這片陣地守住半小時都費勁!
“將軍,您這可真是說笑了,我的團只剩下了這麼些人,拿什麼去抵禦敵人呢?”
看團長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安德烈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指向自己說道:
“放心吧,還有我呢,我的部隊將會與你同在!”
“你應當對我的部隊抱有充分的信心,在之前的戰鬥中,你也看到這些士兵有多麼英勇了!”
看到安德烈臉上燦爛的笑容,普拉頓團長只覺得天塌了。
自己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瘋子將軍?
之前迎着自己人的炮火,帶着步兵直接往轟炸區裏衝,這就已經夠讓他驚爲天人了,而到了現在,這傢伙又準備用一個團的兵力去抵禦敵人一個師的進攻嗎?
他現在一點也不羨慕這人的將軍軍銜了,目前他只覺得,這傢伙沒死在戰場上當真是冷血女士保佑!
換成是正常人,按照他這麼瘋狂的打法去打仗,怕不是早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也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命怎麼能這麼硬,這麼折騰居然都不死!
儘管普拉頓團長萬分不願意,但是軍令如山。
他的師長本來就下達了防禦這片陣地的命令,要求他絕不能撤退,更不用說這裏還有安德烈這個少將了。
雖然安德烈這個少將並不是他的直屬上級,但官大一級就能壓死人,面對這麼一個將軍,他除了服從以外還能有什麼辦法?
他可不想因爲違抗軍令,然後被將軍掏出手槍當場槍斃!
把普拉頓團長的任務交代下去了之後,安德烈又給自己手下的克裏格交代了任務。
克裏格是最擅長於陣地戰的,至少設定是這麼回事。
但安德烈並不準備讓這些克裏格全都在陣地上和敵人絞肉,所以除了一半的玩家留在陣地上,與其他士兵共同防守以外,安德烈還把剩餘的幾隊玩家編成了突擊隊。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等敵人對這片陣地展開包抄時,他們就從外圍反過來迎上去,對敵人準備包抄的部隊展開側擊!
讓他們正面衝鋒是在犯傻,但讓他們側面衝鋒,突然殺出來絕對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而與此同時,安德烈帶過來的那兩門攻城炮也收到了一份非常重要的任務,那就是位於戰場邊緣一邊移動一邊炮擊!
這兩門攻城炮經過了一番機械化改造之後,機動性實在太強了,尤其這麼被玩家拼湊一番,居然還被判定爲了某種系統的載具單位。
這也就使得,這兩門攻城炮正常情況下不會出現任何機械故障,除非遭遇了敵人的攻擊!
既然有這樣的機動性,那安德烈怎麼可能會不把兩門炮的機動性拉滿呢?
兩門可以把時速飆到十幾公裏,最快能開到20公裏的重炮,只要讓他們在戰場外圍不斷移動,那必然會成爲敵人的噩夢。
除非敵人有制空權,否則他們拿這樣高速移動的重炮根本沒辦法,他們追都追不上!
而此刻這片戰場的制空權,雖然不能說被安德烈完全控制住了,但顯然不在奧特蘭尼亞人的控制範圍下。
尤其隨着這邊的戰鬥爆發,有越來越多的飛機都在朝這裏匯聚,憑藉這些飛機,安德烈完全可以確保自己的領空足夠安全!
就在這時,遠處有戰鬥機突然朝地面投下了信號彈,緊接着,在安德烈和玩家的視角中,那邊的林子後面就出現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紅點。
“團長,注意,敵人已經來了,讓我們的炮兵朝信號彈標註的位置猛轟!”
“全體士兵迅速進入陣地,做好迎接敵人的準備!”
聽到安德烈的話,同時也聽到了各級軍官尖利的哨聲,這些士兵紛紛趕緊進入陣地,迅速把機槍架到合適的位置上去。
與此同時,剛剛從後方轉移過來並重新佈置了陣地的炮兵,也正在迅速修正着火炮的參數,向遠處信號彈標註的位置瞄準。
他們不太清楚遠處的信號彈是否代表敵軍,但既然安德烈都已經發話了,那向着信號彈的方向打就是了!
位於遠處的林子後面,在林間公路上,儘量搭載有防空炮的卡車,正拼命對着天空中的飛機開炮。
轟轟轟!
高射炮的聲音震耳欲聾,一連串的彈雨向天空中射去,拼盡全力試圖咬住天空中的戰鬥機。
不過很顯然,奧特蘭尼亞人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新奇的飛行器,以至於他們一時間很不適應瞄準這種小巧玲瓏的玩意。
相較於飛艇,戰鬥機不僅體型小的多,而且靈活度也強多了。
再加上玩家的風騷走位,使得他們想要咬住遠處的戰鬥機非常困難。
剛剛投完了信號彈,把一大片敵軍全部標註的戰壕戰鬥機,馬上就甩開了一個大角度,繞到敵人後方後又重新繞了過來,朝着公路上展開了俯衝。
奧特蘭尼亞士兵的躲避速度非常快,當他們看到戰鬥機朝這邊俯衝過來時,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密林中跑去。
有了這些林子的遮擋,再加上逃跑的士兵過於分散,使得玩家也失去了對這些士兵掃射的興趣,但他們卻把目標集中在了那幾輛防空卡車上。
戰鬥機前方的機槍衝着卡車展開了一陣精準又致命的掃射,大片彈雨不斷落入卡車中,輕而易舉就把操縱防空炮的士兵打成了碎片。
緊接着,當戰鬥機俯衝到了卡車上方時,隨着技能啓動,一大片的爆裂金屬釘瞬間被撒下,落到地面上就像摔炮一樣,噼裏啪啦炸成了一片。
只是連續幾輪俯衝,玩家的戰鬥機就瓦解掉了敵人的防空火力,同時也令敵人的部隊徹底陷入了混亂。
“該死,我們的空軍究竟在什麼地方?我們需要空軍支援!”
“很抱歉,師長,我們的空軍還在準備中,可能需要起碼六個小時才能抵達……………”
看向天空中肆虐的飛機,這支機械步兵師的師長心頭大恨,但同時又對這種飛行器忍不住有些眼熱。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靈活快速的一種飛行器,這東西的攻擊效率可比飛艇強多了!
如果他們奧特蘭尼亞能仿造出這種飛行器,那豈不是在空戰中可以迅速扳回優勢?
“瑪德,六個小時?等六個小時過去了,這裏的仗早都打完了!”
師長大罵了一番空軍不靠譜,緊接着就對士兵們下達了命令:
“各位勇士們,考驗我們的時刻到了,從現在起,我們需要從這片林子裏徒步穿行過去,然後對林子外的敵人發起進攻!”
“根據可靠消息,在林子對面的敵人守衛力量非常薄弱,我們很輕易就能佔領他們的陣地,然後拿下他們的交通樞紐!”
“到了那時,我們很快就能封鎖住這座城市的物資,徹底切斷彼得格勒北方的生命線!”
聽到這番話,一幫身穿白色軍服的士兵一臉蛋疼,只覺得師長當真是站着說話不嫌腰疼。
他們從這邊出發,起碼要穿越5公裏以上的林區,在這樣的密林行動是很麻煩的。
哪怕他們全都接受過叢林戰方面的訓練,恐怕也需要花費兩個小時才能穿越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陣讓這些士兵感到特別耳熟的尖嘯聲突然傳來。
聽到了天空中炮彈劃破空氣的巨大聲響,這些士兵紛紛抬起頭,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見鬼!寒武人的大炮怎麼來的這麼快?”
話音剛落,一波榴彈炮就狠狠地砸到了這條公路以及附近的密林中。
本就遭遇了一輪空襲,在之前的襲擊中一片混亂,現在又有一大堆的炮彈砸到頭頂上,這些奧特蘭尼亞士兵只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尤其在這其中,敵人有兩門重炮的火力特別兇殘,一炮炸下去就是一個巨大的深坑,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都能把周圍的樹衝倒一片!
“師長,咱們現在真的還要繼續朝前面衝嗎?”
爲了躲避剛纔的炮擊,一名參謀趕緊把師長撲倒在地,這個參謀壓在師長的身上,臉色慘白地問道。
面對這種情況,師長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對了,剛纔的信號彈把他們的位置給暴露了,敵人的炮兵現在開始朝這邊猛轟了!
不過對面的寒武軍隊到底是什麼配置,怎麼會有這麼多大炮?
尤其剛纔那兩發重炮,簡直把他的魂都要炸出來了!
“衝,必須衝!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一直留在這裏只會不斷挨炸,沿着公路撤退或前進,我們頭頂上的敵人又會不斷掃射,只有這片林子纔是安全的!”
在師長的這番話之下,大量士兵不情不願爬了起來,硬頂着頭頂不斷落下的炮彈,開始朝着前面的林子裏使勁鑽。
一邊撥開前擋路的樹枝,有士兵一邊忍不住在心中抱怨:
他們就不該深入到這裏,朝着寒武人的城市繼續攻擊!
面對具有明顯火力優勢的敵人,他們發起大規模進攻能打得動嗎?
有這種功夫繼續攻擊,他們還不如像之前那樣,只是派出小股精銳部隊,不斷襲擊人家的鐵路呢!
就在這時,師長突然向着隊伍中一批特殊的士兵問道:
“換皮人,你們有沒有辦法把那種飛行器弄下來?”
相較於其他士兵,這些士兵的打扮略顯奇怪,每一個人都穿着一套迷彩色的軍服,在外面還套着一層吉利服。
爲首一名打扮和其他士兵沒有任何區別的軍官,猶豫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說道:
“長官,我儘量嘗試一下,但我不敢保證!”
“我從未見過那種飛行器,那東西的飛行速度有點快,我很難保證可以追得上對方!”
話音剛落,這個軍官突然發出一陣低吼,緊接着在衆目睽睽之下,他本人居然變成了一隻大鷹!
在他的身後,有其他幾名士兵也同樣如此,隨着一陣低吼,很快就變成了各種體型龐大的鳥類,比如各種鷹和鶴之類的,甚至還有一個傢伙變成了天鵝。
緊接着,這些鳥便紛紛從林子裏飛了出來,朝着頭頂的戰鬥機方向飛了過去。
看着眼前這羣士兵,周圍的奧特蘭尼亞人一臉豔羨,因爲他們也想成爲換皮人,只可惜沒有這份天賦,或者說是沒有搏命的勇氣。
每一個換皮人都是勇士,因爲他們只有極低的概率才能覺醒成功,若是覺醒不成功,那他們的下場將會非常悽慘。
自願報名成爲換皮人的士兵將會服用變形藥劑,經過一系列複雜的儀式和藥劑改造後,開始展開換皮。
他們需要在雷雨交加的時間,服下最後一瓶覺醒藥劑,然後開始在腦海中觀想自己準備變成的動物。
在這一過程中,有人會失敗。
比如想法太雜,一不小心變成了一個各種動物的結合體,乾脆把自己弄成一隻縫合怪。
也有的人會一不小心迷失,變成了動物之後,思維被野獸的野性徹底同化,最終只能以動物的形態活着,再也不能變回人。
唯有變成了動物,又能重新變成人的戰士,最終才能成爲一名合格的換人,也就是可以在人和獸的形態之間全面切換,這些成功的戰士,大約只能佔據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奧特蘭尼亞也沒研究明白這個法術是什麼原理,他們只知道換皮人在變成獸時,是可以把自己的衣服和攜帶的工具一起轉化過去的。
所以每一個換皮人都是絕佳的偵察兵,也是最好的叢林戰士,畢竟一個人是很難防備叢林中的野獸的。
在這一次師長也是被逼到沒辦法了,纔會想着讓自己手下的換皮人小隊嘗試着把天上的飛行器幹掉。
要不然,那種從未見過的奇怪飛行器一直在天空中不斷掃射,甚至還朝他們的隊伍扔信號彈標記他們,這仗根本沒法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