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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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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黛玉湘雲聚首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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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極漂亮,把林如海捧得很高,如海聞言,亦是心中激盪不已,忙朝着神京方向再次跪倒,叩謝聖恩,哽咽道:

“臣林如海,肝腦塗地,難報聖恩於萬一,唯當竭盡駑鈍,死而後已,報陛下知遇隆恩!”

駱思恭見林如海如此動情,滿意一笑,隨即又對賈瑞道:

“聖上得知賈大人智勇雙全,屢立奇功,心中亦是激賞不已,所以便破格提拔賈大人於錦衣衛要職。”

“如今鹽政正值用人之際,陛下希望賈大人能盡心輔佐,爲林大人分憂,爲陛下分勞,日後功成之日,自然不忘賈大人之功。”

“大人青春年少,便能深得聖眷,未來宏圖大舉,可謂指日可待。”

賈瑞聞言,亦是恭敬笑着謝恩,說了幾句“陛下聖明,臣定當鞠躬盡瘁”的套話。

不過相比於林如海的激動,賈瑞卻是有更多思量。

他知道自己這次南下前,建新帝可是派了人在自己府邸四周巡查,名爲保護,實爲監視。

皇帝說是以防宵小,確保自己家眷安全無虞。

但前段時間,自己祖父卻被賈蓉,賈芹等人上門欺凌,還好有壯士左良玉出面,又有寶釵冷子興在神京斡旋,方纔化險爲夷。

從頭到尾,不見皇帝安排的人發揮多少作用。

賈瑞猜想,估計是那時建新帝以爲自己已歿,心中那點看重隨風消散,便撤掉了護衛,對自己祖父安危也是漠然無視。

不少皇帝都是如此涼薄,今日用你之時,對你恩寵有加,明日事過境遷,又對你棄如敝履。

對他們的恩寵承諾,不用過於深信,把自己的根基和實力經營紮實,纔是立身之本。

隨後林如海和賈瑞站起身來,林如海又向駱思恭說起自己的鹽政革新方略,言簡意賅,倒是切中要害。

駱思恭聞言無須笑道:“倒是老成謀國之言,陛下之意也簡單,那就是鹽課關乎國用,讓革新速見成效,不可遷延日久,而是直入正題,務求實效。”

“不過對於鹽務細則,我卻不是行家裏手,所以這次南下,還有數位精通錢糧的幹才,有一位今天已至,讓他協助林大人釐清賬目,推行新法。”

說罷,駱思恭對着身後位沉默的青年文官道:

“鬥瞻,上前見過二位大人,你此來江南,日後就跟着林大人協理鹽政。”

“還有這位賈大人,也是陛下信重之人,你多向他二人請教學習。

只見這青年官吏三十不到,身材清瘦卻挺拔如松,雙眸清亮有神,面容剛毅,氣度沉凝,向前行幾步,拱手朗道:

“在下盧象升,壬戌年進士,字鬥瞻,忝任戶部清吏司員外郎,見過林大人、賈大人。”

“林大人清名直節,我素來仰慕,賈大人後起之秀,英姿勃發,令我心折。”

“願追隨驥尾,向二位大人虛心求教,戮力同心,共固皇周江山萬年。”

盧象升說話間聲若洪鐘,既有儒雅之風,也有英武之氣,可謂沉穩幹練中帶着意氣飛揚。

而聽到此人居然是名臣盧象升,賈瑞心中一驚,打量着這位著名英雄,油然而生敬重之情。

明末人物中,盧象升或許不是軍政最強者,論大局戰略,洪承疇有獨到之處,論短兵突擊,李定國亦有過人之勇,論後勤規劃,孫可望也算一方幹才。

但要說能力全面,品行高潔,文武兼備,忠勇無雙,盧象升卻是當之無愧。

用後世的話說,盧象升沒有明顯短板,堪稱六邊形戰士,做到了才德兼備,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且他以文臣之身,親冒矢石,與滿清血戰到底,不惜以身殉國,實乃民族英雄,值得後人銘記。

而林如海雖不知盧象升是何等人物,但見他儀容俊朗,談吐不凡,又是進士出身,也有愛才之心,便含笑道:

“盧大人才學兼備,那便有勞,我正愁革新千頭萬緒,也需要盧大人鼎力相助,爲我釐清賬目,推行新法。”

盧象升忙客氣了幾句,而賈瑞此時則帶着感慨說道:

“唐人詩云: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盧兄或爲其人也,此來正當其時,願與盧兄同心戮力,共創鹽政新局。”

這詩深得盧象升之心,也是他一生品性的寫照。

因此盧象升聽後,頗有所感,忙感慨而拱手說:“我也素來喜歡李賀此詩,願與賈兄並肩攜手,共赴時艱!”

駱思恭見衆人同心,勤於王事,亦是欣慰道:

“那就好極,林大人巡鹽御史五年,自然洞悉鹽務,鬥瞻在戶部歷練多年,也能精核錢糧,又有天祥機敏果決,自然是珠聯璧合,無有不成之事。”

賈瑞見駱思恭說話滴水不漏,又知道他如今是自己頂頭上司,也送上一記馬屁。

“駱大人運籌帷幄,居中調度,我等自當盡心竭力,不負聖恩與大人所託。”

如今風雲激盪,天下大勢不知走向何方,自當文武雙修,集聚人才,只爲有朝一日,可奮起六軍,掃平寰宇,立下王霸之業。

隨後賈瑞就讓盧象升與林如海暫探鹽政改革之事,自己先去與羅正威匯合,準備抓捕程、甄二人。

金陵至揚州的官道,蜿蜒於水網平原之間,行至儀真縣境,恰是瓜洲渡與儀真驛兩處驛站的交接點。

此地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暮色四合,四野荒涼,唯有道旁叢生的蘆葦在晚風中瑟瑟作響,遠處偶有?鳥夜啼,更添幾分蕭索。

過了這片荒僻之地,便是揚州府治下的繁華地界,運河縱橫,商旅輻輳的瓜洲古渡已在望。

官道旁,枯草萋萋的野地裏,一支馬隊正緩緩前行。

兩輛青呢圍子的馬車,在二十餘名騎馬健僕的護衛下,踏着暮色趕路。

爲首騎者身材魁梧,腰懸令牌,正是忠靖侯史鼎的心腹家將。

車內,史湘雲正百無聊賴地倚着軟枕。

這正是忠靖侯史鼎派出的馬隊,護送侄女史湘雲從金陵趕往揚州,目的地便是巡鹽御史林如海的府邸。

此時見車隊漸近,埋伏在道旁密林中,準備多時的三位江湖人士正要動手,突有一人蒙着黑巾,如鬼魅般近,伸手便拍打三人肩頭。

其手法之快,身法之迅,宛如電光石火,乃他們平生少見的高手。

這三人臉色皆是一變,正要拔劍反擊,那來襲之人卻已指尖連點,在三人肩上拂過,用力不大不小,卻剛好封住穴道,令他們手臂痠麻,一時心慌氣短,難以反擊。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耽擱的時刻,那史家數輛馬車,數匹快馬已然加速,蹄聲得得,想要再追上去攔劫,再也來不及了。

三人中有位二十出頭,柳眉倒豎的年輕女子,見車隊遠去,全是被這蒙麪人壞了好事,忍不住破口罵道:

“好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扯掉面巾,報上名來!”

“你可知我們師父是誰?他老人家若是知曉,必然雷霆震怒,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蒙面漢聽到此言,不慌不惱,反而發出冷笑,隨即把面罩扯開,沉聲道:

“你們三個小東西,五六年沒見,功夫倒是不見得長進多少,脾氣卻是愈發驕橫,才學了多少本事,就敢出來劫道,不分青紅皁白?”

“你們那師父縱然厲害,看到我,也得對我客客氣氣,何況你們?”

“啊?”

三人藉着朦朧月光,看到來人面容,這才恍然大悟,面面相覷,尷尬不已,隨後最右邊高瘦漢子訕訕道:

“師伯,原來是你。”

來人便是黃虛,而眼前三人就是上次在賈瑞府邊遊走的幾位華山派三代弟子。

他們都是黃虛師弟歸辛木的徒弟,功夫尚可,但在真正高手面前卻不夠看。

黃虛冷冷打量着三人道:

“之前我給師弟傳訊,說他能南下便南下,無法南下就讓徒弟南下,我帶你們去見賈大人,然後還有大事要辦。”

“怎麼你們來了,卻不見我,前日刺探賈大人,今日還盯着忠靖侯的車隊,你們是想幹嘛?”

三人中高瘦漢子排行最大,是大師兄,叫做梅劍和,此時忙道:

“師伯息怒!我等三人奉師命南下尋您,前日初到揚州,見到賈大人府邸,只是不知深淺,便想先行探查一番,絕無歹意!”

“今日在此,實是盤纏用盡,見這車隊護衛雖衆,卻無甚高手氣息,便一時糊塗,想劫些銀兩救急。”

“弟子謹記師門規矩,只劫財,不害命,更不敢騷擾尋常百姓。”

黃虛聽後卻啊了一聲,冷道:“只記得不害命不擾民?華山派門規第三條是什麼?你們可記得,那便是遇官宦豪強,須明辨忠奸。

“若爲清廉忠義之士,縱有萬貫,亦不可傷其分毫!你們是否還忘了這一條?不分忠奸,見官就劫,豈是俠義所爲?”

梅劍和聽到此話,一時語塞,旁邊高壯男子劉培生也是沉默低頭,倒是那女子孫仲君嘀咕道:

“師伯教訓的是,可這世道,貪官污吏遍地走,清官能有幾個?我們也是也是急昏了頭。”

黃虛聞言,眼中寒光閃爍,身形微動,只聽嗖的一聲輕響,孫仲君只覺頭頂清涼,一縷青絲已被削斷,飄落在地。

她嚇得花容失色,驚呼出聲。

黃虛冷聲道:

“歸師弟就是這麼教你的?長輩訓誡師門規矩,你也敢頂嘴狡辯?再敢如此,斷的就不是頭髮了!”

梅劍和與劉培生見狀,慌忙跪倒在地,連聲道:

“師伯息怒!師妹年幼無知,口無遮攔,求師伯饒她這一回!”

孫仲君也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有半分驕橫,顫聲道:“師伯...弟子知錯了!再不敢了!”

黃虛這才冷哼一聲:

“起來吧!記住今日教訓!行走江湖,眼要明,心要正!若真缺錢,揚州城大,賣藝授徒,堂堂正正也能餬口!”

“非要行此下作勾當,不分青紅皁白亂來,豈不是將我華山派之名置於何地?惹得朝廷鷹犬追捕,壞了大事,你們擔待得起?”

梅劍和趕緊拉着孫仲君起身,再次躬身認錯:“弟子知錯!謹遵師伯教誨!絕不再犯!”

黃虛隨後揮手,在三人肩背穴道上拍打數下,讓他們氣血通暢,痠麻感頓消,才冷道:

“既然你們來了,那就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見賈大人,後續還有許多要務,需要你們出力。”

“這位賈大人我觀察許久,是個做大事的材料,你們跟着他用心辦事,日後自然有你們的好處,絕不會虧待了你們。”

三人見黃虛輩分高,功夫強,自然不敢二話,忙跟着他悄無聲息地沒入夜色之中。

而保護着史湘雲的車隊對此渾然不覺,一行人依舊朝着揚州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史湘雲百無聊賴地坐着,不好老是掀開車簾看外面黑黢黢的景色,便和貼身丫鬟翠縷說起話來。

“翠縷,你說林姐姐這會兒在做什麼呢?定是又在燈下看書,或是寫詩填詞了。”

史湘雲託着腮,語氣裏滿是思念,“自打上回一別,又是數月沒見!真想她!”

翠縷正擺弄着荷包上的穗子,聞言抬起頭,圓圓的臉上帶着嬌憨的笑:

“姑娘又想林姑娘啦?林姑娘身子弱,這會兒怕是早歇下了,倒是姑娘你,一路上唸叨林姑娘不下十回了!”

史湘雲伸手捏了捏翠縷的臉蛋,笑道:“就你耳朵尖!我唸叨林姐姐怎麼了?難道你不想?”

“想,當然想!”

翠縷忙不迭點頭道:

“不過啊,我更想林姑娘屋裏的點心,上回她賞我的玫瑰酥,那滋味兒,嘖嘖,不知她現在還有嗎?說着還咂咂嘴,一臉回味。

史湘雲被她逗樂了道:“你就知道喫,等見了林姐姐,我讓她多賞你些!”

她說着,從隨身小包袱裏摸出幾個精緻的荷包和香囊,藉着車外月光,手指輕撫上面精巧的刺繡道:

“喏,你看,這是我前幾日閒着做的,這個歲寒三友的給林姐姐,她喜歡清雅,這個蝶戀花的,給你這小丫頭。”

翠縷接過那小巧精緻的蝶戀花香囊,愛不釋手,驚喜道:

“呀!真好看!姑孃的手真巧!這蝴蝶跟活的一樣!謝謝姑娘!”

“不過姑娘,我記得你還做了一套,怎麼不拿出給我看,你做那套時,可最爲認真。”

史湘雲聽罷,臉一紅,啐道:“死丫頭,胡說什麼!哪有什麼認真,再說,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她作勢要打,翠縷咯咯笑着躲開,不再言語,主僕二人笑鬧一陣,車廂裏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鬧罷一陣,史湘雲才悄悄捉起另外一個荷包,心中閃過開心。

這個荷包叫金玉滿堂,上面繡着金線勾勒元寶與翠竹雲紋,是送給瑞大哥的,祝福他在官場直步青雲,算圖個吉利。

不知上次她送的香囊,瑞大哥是否用了?他的嘴嚴,應該不會對外人說自己做的,自家姐妹知道就行了。

兩個時辰後,巡鹽御史府,子時四刻,午夜時分。

林黛玉獨坐閨房,正對着一盞孤燈,神情怔忡,雙眸失焦,只不時翻動桌上書冊。

此書也不是什麼經世濟民的大作,而是封面寫着莊子,裏面卻是又名會真記的西廂故事,正看到張生隔牆酬韻,紅娘穿針引線,崔鶯鶯卻要假意推卻。

萬籟俱寂,黛玉看着會真西廂,心中有事,依舊沒有入睡安歇。

紫鵑陪着她熬夜,見黛玉眉尖若蹙,輕咬下脣,便放下手中針線,低聲道:

“姑娘是擔心老爺還有瑞大爺吧?老爺現在還沒回來,姑娘是怕外面不太平?"

黛玉沉默片刻,幽幽道:

“父親只說是去欽差行轅議事,卻沒說何時歸來,我想定然是有極要緊之事。”

“你想朝廷派出兩撥欽差,陣仗如此之大,總不會是來遊山玩水的,恐怕江南許多官員,都要遭殃了。”

“這等雷霆手段,最是兇險不過,雖說父親和瑞大哥自有分寸,也怕對方狗急跳牆,使出什麼下作手段來。”

紫鵑知道黛玉心思細膩,慮事深遠,她只是個內宅丫鬟,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心中也跟着擔憂,爲黛玉輕輕披上薄錦披風。

今日揚州風依舊很冷,帶着溼氣,黛玉昨晚便沒睡安穩,早起咳嗽了幾聲,頭也有些昏沉,紫鵑便早早命人找了暖爐,想讓閨房儘量暖和些。

然後她就陪着黛玉枯坐,黛玉不睡,她也不睡,總歸兩人一處,不讓姑娘白白熬着。

燭影搖紅,更漏聲殘。

正當紅燭將盡,將要燃燒完第三根之時,晴雯卻一陣風似,從外笑着掀簾進來道:

“姑娘大喜!外面婆子說老爺回府了,讓姑娘不要掛心,早些安歇!”

巡鹽御史府,是典型的官邸格局,辦公與居家一體,佔地雖不如寧榮二府那般軒敞闊大,但也庭院深深,屋舍儼然。

其中大致可分爲前院衙門,多是日常辦公、接見屬官之地;中院廂房,則居住家中管家僕人,親信幕僚;

後院則是內宅繡樓,是李姨娘、黛玉等人的起居之所。

來往傳話,便由這些婆子依次傳遞,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黛玉聞言,心中石頭陡然落地,回眸一喜,眸中光彩流轉笑道:

“晴雯,父親回來了,你吩咐劉奶奶,給父親端上我囑咐燉着的參苓養心湯。”

“這湯溫補,對父親勞神傷身,最爲相宜。”

“你多囑咐幾句,怕劉奶奶粗心,火候過了或涼了都不好。”

晴雯聞言脆生生笑道:“那還是我親自去廚房盯着吧,怕那些人毛手毛腳,不懂姑孃的精細。”

說罷晴雯便轉身風風火火地去了,紫鵑也笑着過來,準備給黛玉卸去銀環,服侍她入睡,又柔聲道:

“老爺平安回來,那便說明順順利利,姑娘可以放下心來了。”

黛玉輕輕雙手合十,低聲唸了句佛號,但卻沒說話,只低頭紋着手中的帕子。

紫鵑最是明白她的心意,抿嘴笑道:“老爺如今無事了,姑娘是想問瑞大爺是否平安吧?”

“我想他也定然無事,姑娘一早起來,可以自去前頭書房,問老爺如何便好。”

黛玉聽得紫鵑點破心思,臉色微紅,嗔道:“你這丫頭,越發沒規矩了!他是外男,我們又非表親堂親,如何能在父親面前問他?叫人聽了笑話。”

紫鵑搖頭一笑,給黛玉卸去耳墜,換上寢衣,心想姑娘這人,最最是心口不一,明明心裏記掛得緊,卻又麪皮薄不肯承認。

姑娘這點心思,別說我了,老爺其實也是心知肚明,心中如明鏡一般。

若是他真反對姑娘與瑞大爺往來,早就發話了,又怎麼會讓姑娘可以自由出入書房、談論外事?

這些心思,我能看的明白,姑娘想必也早已明白,只不過越是明白,越是好事將成,她越是羞澀靦腆,怕惹人非議。

要真是老爺還反對,姑娘恐怕就是要剛烈爭執了。

想到此,紫鵑露出了後世所謂的姨母笑容,細心服侍黛玉安歇。

繼而來到外家自家寢牀,將燈燭吹滅,躺在牀上,心中浮想聯翩。

她心想必不久後,姑娘大概就要是奶奶夫人了,有情人終成眷屬,自然是花好月圓,真真是美事,

“那我呢?是陪着姑娘一起過去?當個陪嫁的丫頭,還是回到榮府。”

“這瑞大爺一看就是心野的人,志在四方,必然要在外奔波事業,姑娘要陪着她,那我跟着姑娘,必然也是要陪着去的。”

“只是家中弟弟年幼,父母也需要照料,他們在神京待慣了,自然希望我也在家邊。”

紫鵑突然想起自己的命運,心中忍不住幾分酸澀,幾分迷茫。

有些事之前還覺得很遙遠,沒想到現在已然撲在眼前。

紫鵑雖然聰慧,畢竟不過是十五六的少女,面對如此重大的命運轉折,一時間也是心亂如麻。

黛玉因昨夜憂思,睡得極遲,次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她心中微感懊惱,想着父親昨日操勞至深夜歸,自己本該早早起身去問安纔是,如今卻遲了,頗有些不好意思。

她忙喚紫鵑進來,匆匆梳洗更衣,便要往前頭去。

行至內院通往中院的月洞門處,恰巧遇見個穿着杏黃衫子、圓臉帶笑的丫鬟,正是史湘雲的貼身丫頭翠墨。

翠墨見了黛玉,忙笑着福身請安

“林姑娘安好!我們小姐來了,這會子正在前頭書房給林老爺請安問好呢!”

黛玉聞言一喜,她心中也正念着湘雲,正欲開口問幾句,卻聽清脆爽朗的笑聲由遠及近,緊接着一個身影如火紅的雲霞般捲到自己面前。

正是許久沒見的史湘雲。

黛玉如風拂面,正想拉手問湘雲近況,卻沒料到慢了一步,湘雲早二話不說,一把將黛玉抱住,還伸手捏了捏黛玉臉頰,如黃鶯翠鳴,咯咯笑道:

“林姐姐,多日不見,你可胖了,這臉兒比先前有肉多了。”

“告訴我,誰把你養得這般好,我要給他送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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