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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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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賈瑞智談古今,黛玉再會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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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瑞從容道:“林公何不如此對令媛說:今日翻閱宗,其中一處關聯要害,頗費思量,難以決斷。

此事關乎鹽政根本,亟待清,你心思縝密,見解常有獨到之處,只是此案盤根錯節,非一時可解,需以逸待勞,養足精神,方能洞燭幽微。

你且先去安歇,明日早膳後,爲父與你細細參詳,或許能得撥雲見日之機。

如此,一則點明令媛所助之事極其重要,非她不可,二則將需她相助的難題推後至明日,讓她先去休息。

她心性敏感,且又好勝自尊,如此得到林公誇獎看重後,必然心中高興,樂以忘憂。

以她體貼孝順的性子,又一心助父分憂,自然會聽話安歇,養精蓄銳,以待明日,如此豈不是兩難自解?”

林如海聽罷,先是一愣,眼中閃過濃濃的訝異。

賈瑞這番話,真是對黛玉心性好惡,做到了洞若觀火,其用心之巧,還遠勝過自己這個親生父親。

此時林如海心中滋味複雜,驚訝之餘,還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嘆,這賈瑞對黛玉真是用心。

如果是之前,林如海或許會覺得此人如此用心良苦,大概別有企圖。

但隨着幾番瞭解接觸交談,如海愈發覺得賈瑞心性不凡,並非鼠竊狗偷,想靠嶽家攀登的倖進之人。

或許他真是對黛玉有情,如賈瑞所言,是真心相待,而非貪圖富貴。

林如海身爲男子,當然知道這種用心在男女之情中極爲少見,怪不得黛玉如此傾心相許。

難道...難得...

林如海深深看了賈瑞一眼,卻沒再就黛玉的話題延伸下去,而是帶着考較的意味問道:

“天祥,你年紀不大,然對國事時局、政務軍務、學術源流,見解之深,眼光之遠,實令我刮目相看。”

“這些道理,非閉門苦讀可得,我倒想問問,你是如何得知這些......說來慚愧,連我這爲官多年之人,也未必能察覺迷霧重重的內情?”

賈瑞心中已有腹稿,面上露出幾分追憶之色,誠懇道:

“晚輩自幼便好讀書,又蒙異人指點......學得一身粗淺文武技藝,且神京廣大,能人衆多,兩府又是國公舊邸,經史文集,何其多也。’

“瑞之祖父爲榮府西席,瑞蒙其悉心教導,亦得以常伴左右,十年薰陶,耳聞目睹,常懷憂思,便有幾分思慮,對國朝弊端積習,難免留心揣摩。”

“且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焉,何況瑞忝列公門勳族,深受國恩,豈敢不盡忠竭力?略犬馬之勞?”

聽到這番話,倒是極其對林如海胃口,他也是無須頷首道:

“此言甚是,卻是正理,我家也是世代列侯,深受朝廷恩澤,我少年時也是如你所想,立志報國,欲爲聖朝除去弊事。

“你的話,我亦深以爲然,頗感欣慰。”

賈瑞見林如海愈發動容,心知他骨子裏還是正統士大夫,自有一股忠報國之氣,卻與自己志趣相投,便宜將剩勇追窮寇,又說道:

“晚輩身份微末時,還曾於城郊流民聚集之處,見聞許多從遼東逃難來的百姓,聽他們泣血訴說建房兇殘、家園破碎之苦,其慘狀令人扼腕。”

“晚輩由此而想,這遼東之禍,根由何在?朝廷爲何不?如若長此以往,其間不知耗費多少民脂民膏?”

“後我曾隨族中長輩參與過些許官面上迎來送往的瑣事,得聞前輩議論朝局得失、吏治積弊、軍備廢弛故事,閒暇時,便常尋些通鑑、實錄等史冊翻閱,以古鑑今。”

“再結合那些流民所述,前輩所議,自己揣摩,思歷代興衰,品古今得失,故才生出些粗淺想法,說來慚愧,不過是東鱗西爪,拾人牙慧,再加以妄自揣測罷了。”

“今日在林公面前班門弄斧,實屬汗顏。”

賈瑞這番說辭,真假?半。

流民見聞,史書揣摩是真,所謂前輩議論和官面瑣事則是託詞,實則是他後世見識與對歷史的瞭解。

但在封建社會,史書中少年天才俊傑的故事可謂屢見不鮮,也不算不合理。

林如海聽罷,想起許多前賢的微時發奮故事,臉上露出敬佩之色道:

“能從這些蛛絲馬跡、流民口述、史書故紙堆裏,推演出如此切中要害、統攬全局的見解。”

“天祥,此非拾人牙慧,實乃天賦異稟,你這份洞察力、歸納與舉一反三之能,我生平僅見!”

他越看賈瑞越覺得是塊璞玉,忍不住推心置腹道:

“天祥,你有如此大才,又蒙陛下簡拔於微末,前程不可限量,只是......”

他略一沉吟,斟酌詞句道:

“你如今雖有錦衣衛官品,深得帝心,然此職終究是天子近侍,宮內官職,縱使有非常之寵,然根基總嫌稍欠穩妥,亦非士林清流正途。”

“我之意,你既已在國子監掛名,何不繼續進學?我看你亦是飽讀經史之人,科考功名,於你而言並非難如登天。”

“我可爲你延請名師,爲你若有家中有難處,我亦可襄助於你,其間花費,我可一力承擔,如此行事,別無他意,只是願爲國選一王佐之才。”

林如海言語間流露出的期許與扶持之意已十分明顯道:

“如此一來,你功名,才器、聖心、實績、官聲,可謂兼而有之,他日前程,便是六部堂官,封疆大吏,亦非不可期!此事我必當傾力相助!”

這番話,幾乎是明着在爲賈瑞規劃通往權力核心的光明仕途,其用心昭然若揭。

賈瑞心中瞭然,林如海這態度,分明已是將他視作親近晚輩,甚至隱隱有考察未來佳婿的意味。

只是心裏大概還礙於那最大的顧慮??擔憂賈瑞雄心太甚,捲入改革漩渦與黨爭風暴,連累黛玉。

所以此時林如海大概還在考察自己,並沒有完全鬆口。

但其愛才、惜才乃至想提攜保護賈瑞的心思,可謂真真切切。

這也並不矛盾,即使他賈瑞不做女婿,林如海作爲標準的士大夫,自然也有培養晚輩、學生的意圖。

如此既是爲朝廷選人才,也爲晚年選政治接班人。

但對於林如海的規劃,賈瑞內心卻並不認同。

他的核心目標是掌握軍權,要走武職、掌實兵的路子。

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槍桿子才最有話語權,科舉文官清流之路,雖穩,卻緩,非他所需。

不過此時點破爲時尚早,亦不必拂了林公的好意。

賈瑞當即起身,向林如海深深一揖,語氣誠懇:

“林公如此厚愛,爲晚輩籌謀深遠,晚輩感激涕零,此恩此德,沒齒難忘!”

“功名之事,晚輩定當放在心上,待揚州事了,必細細思量,再向林公請教。”

林如海見賈瑞態度恭謹,全盤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心中甚慰,捋須含笑:“你有此心便好,你我之間,倒是不必如此見外。”

此時如海又想起一事,略作沉吟,心想賈瑞在政治上頗爲敏銳,且久居神京,或有獨特看法,便對賈瑞直言相告道:

“方纔吳偉業提及復社文集作序之事,此中頗有些關竅,我不妨與你明言。”

“我之師,乃海內文宗胡孟山先生,他是心學宗師,但卻與東林魁首,亦是前內閣魁首高憲成高公私交甚篤。”

“復社本就是東林支派,所以這次吳公子找我做序,希望我看在昔日師門情意上,略爲奧援。”

“不過胡師性情清高,對高公人品倒是佩服,但對其東林門人結社議政、深度干預朝局之舉,內心並不贊同,只是礙於情面,從未點破罷了。”

“因此,我作爲孟山先生弟子,如若爲東林復社文集做序,總歸不是好事。”

“再者,太上皇當政時打壓東林,陛下撥亂反正,則對東林清流頗爲優容,然據我思量,聖明之主,明察秋毫,對文官結黨、門戶攻訐之風,多半亦是深惡痛絕。”

“陛下重用的閣臣,七人中僅有兩人爲東林名士,其中隱含之心,我也略可猜測。”

“故而這復社文集之序,我是決計不會作的,捲入此等朋黨黨社之爭,有百害而無一利,你又如何看待此事?”

林如海顯然已將賈瑞視爲可以商議機要的親近之人,故有此問。

賈瑞此時算是對林如海的處境和派繫有更多瞭解,他略一思忖,便清晰回應道:

“晚輩亦以爲,此事不參與,便是最好的回應。”

“畢竟天無二日,國無二主,陛下承繼大統,乃名正言順之天子,縱使太上皇深居大明宮,然唯名與器,不可假人,陛下是天子,又春秋鼎盛,自然天下大勢,人心向背,終究隨着陛下轉移。”

“且太上皇昔日......實在非臣子可議論......因此天下士民之心,早已悄然歸附於今上,林公簡在帝心,深受信重,何須再與東林來往,惹出不必要麻煩?”

“至於晚輩,一是青年後進,二是官職微末,與他們聊聊學問,交流詩詞,無傷大雅,林公身系國朝鹽政之重,清素著,便大可不必了。”

這話說得透徹,直指核心,那就是太上皇聲望不好,又不是正經皇帝,只要如今的建新帝不犯大錯,這權力和威望,總歸是一步步跟着他走的。

如此一來,林如海也不需要再做別的雜事,只要緊跟皇帝,遠離舊黨,便能保住他的功名富貴。

林如海聽罷,想賈瑞想法果然跟自己暗合,深以爲然,臉露笑意,頷首說了聲好。

兩人算是愈發投機,目前在政見上基本一致,而且能做到各取所需。

賈瑞見林如海接受了自己的觀點,心念微動,決定再?出一個更具前瞻性的判斷,以增其對自己的信心,也算是他對林如海的建議。

這話以林如海的頭腦而言,他應該能理解並且接納。

只見賈瑞緩緩道:“不過,晚輩尚有一言,或屬晚輩妄測,僅供林公參考。”

“哦?但說無妨。”

賈瑞目光沉靜,緩慢平靜道:

“晚輩觀數年以來,秦隴中原,流民遍地,遼東西南,多有兵火,朝廷戰事不休,可謂無歲不徵,無歲不伐。”

“晚輩思量,日後朝廷用人,或將漸漸偏重能夠安?攘外,統兵治軍的文官。”

“中樞權柄,或許會由宰輔閣臣,逐步向掌兵一方的督撫大員傾斜。”

“甚至不排除非常之時,有能挽狂瀾於既倒的軍帥出世,重演漢唐出將入相之局面。’

聽聞此言,林如海雙眸一凝,有些驚訝,覺得賈瑞這話十分大膽。

“天祥,此言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這與我朝以文御武、內外相制的祖宗成法,豈非背道而馳?”

賈瑞對此早有準備,從容舉例:

“林公,祖宗成法亦是因時而制,漢末州牧坐大,唐季藩鎮割據,皆因朝廷無力,需借重地方強兵以平禍亂,此乃形勢使然!”

“遼東之事,以晚輩觀之,非旦夕可平,朝廷雖對勳貴多有不滿,然勳貴之中,因有老於兵事的王子騰在,陛下就不得不倚重他們幾分,此爲一例也。”

“再看西北、中原,流民嘯聚之勢愈演愈烈,朝廷若無力迅速撫,必成燎原之火勢。”

“屆時,朝堂不可靠清談平亂,必然要派大將統兵,賦予地方督撫臨機專斷、編練團勇之權,甚至大開錢糧,刑名之禁,此便是外重內輕之始兆!”

賈瑞的目光落在林如海身上,語帶深意道:

“林公身爲巡鹽御史,按制本應一年改易,然而陛下聖德,林公在位便是五年,爲何?我想一來是林公清正幹練,深孚聖意。”

“二來值此多事之秋,鹽政關乎國本,非能員不可久鎮,以此可觀之,太平之時,清流聲望重於實務幹才,流亂之時,安邦定國重於清談雅望。”

“天下有變,需倚重能戰之督撫大員平亂御悔,權重自然隨之而來,此乃兩千來歷朝歷代之常情,非人力所能輕易扭轉。”

賈瑞這一番話,以漢唐舊事爲鏡,以遼東、流民之患爲刃,更以林如海自身經歷爲例,條分縷析,邏輯嚴密,直指制度在現實危機面前的脆弱性。

強調地方督撫,封疆大吏,未來話語權或許要強於六部堂官,內閣宰輔,這也算間接給林如海仕途建議。

林如海也是飽讀典籍之人,豈不懂自秦漢以來的故事,只不過只緣身在此山中,難以像賈瑞能第一時間看到此問題。

但賈瑞這麼說後,林如海當即反應過來,外重內輕的確是歷朝歷代危世之規律,漢唐宋明,幾乎無一例外。

只不過大周局勢,果真要到這一步?

林如海沉默片刻,目光復雜地看向賈瑞道:“天祥,你所言確有幾分道理,由治入亂的轉折關頭,確是如此景象。”

“但如此一來,一旦督撫坐大,學了兵權財權,這朝廷的局勢......”他話未說盡,但語氣中充滿了對大周命運的深切憂慮。

賈瑞見林如海已然心中大動,反而謙遜一笑,迴歸到晚輩的本分,溫和道:

“林公,方纔所言,不過是晚輩一點淺陋之見,胡思亂想,姑妄言之,林公姑妄聽之。”

“只是無論未來局勢如何變幻,於林公與晚輩而言,無非有二者罷了。”

“其一乃恪盡職守,上不負君恩,下不負黎庶,報效朝廷,局勢不易,我輩之人順勢而爲,不負煌煌聖德,但求無愧於心。”

“其二,便是盡力護得家人周全,於林公而言,便是護林姑娘一世安穩,有此兩點,便是立身處世的根本道理,林公以爲然否?”

“林公於瑞仕途進學多有指點,瑞願爲林公奔走效力,必護佑公闔府平安。”

這番話,既回應了林如海對未來的擔憂,又巧妙地點到了林如海最核心的軟肋??黛玉,將家國大義與護女之情結合得圓融無隙,還再次間接聲明瞭自己態度和情義。

林如海聞言,心中疑慮漸消,打量着賈瑞沉穩從容,又隱含鋒芒的年輕面孔,不得不承認,此子確是異才。

其敏銳的政治洞察力,對歷史大勢的把控,對未來格局的預見,已一而再、再而三地超出了他的預期,甚至隱隱讓他感到一絲敬畏。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其見識膽略,遠超同齡貴勳子弟,甚至遠超許多朝堂老朽。

而且難得的是,他對黛玉果真是一往情深,這對於勳族子弟而言,十分不易。

這樣的人,必須重視,也值得大用!

之前林如海有一事極爲不喜,那就是賈瑞和黛玉就算有情,怎麼能私相授受,男女來往呢?

這豈不是壞了林府門楣,黛玉年幼不懂此中關節,這賈瑞也不懂嗎?

所以當時林如海心中憤懣,在聽聞賈瑞和黛玉有事後,情感上極難接受。

但賈瑞後來先解釋了一番,倒算是情有可原。

且這次來林府,賈瑞從未有逾越逾禮的地方,提起黛玉,也是極爲規矩,只談情義,不語私情,可謂君子不欺暗室,很對林如海的脾氣。

加上他用醫藥救過自己,又救過女兒,又提出了許多對自己有參考價值的意見,還即將去解決自己在鹽政上的心病。

其中林林總總,可謂禮繁情重,即使真女婿,恐怕也遠比不過他吧。

林如海漸生認可與期許,釋然笑笑,雖沒有直接表態,但卻帶着幾分感慨道:

“天祥所言,句句在理,陶元亮(陶淵明)有詩云:丈夫雖有志,因爲兒女憂,此言深得我心。

日後朝局紛繁,鹽政艱難,許多國事家事,只怕還需與你多交流討教了。”

這已經是極高的評價和託付之意。

賈瑞心領神會,主動提起茶壺,爲林如海面前的杯子續上熱茶,再雙手捧起自己的茶杯,恭敬道:

“林公言重了,晚輩後進,學識淺薄,閱歷短淺,日後還望林公多多提點教誨。

過幾日天使駕臨,諸多儀注、應對,更要仰仗林公指點迷津。”

賈瑞其實心中還有個計劃,需要林如海全力配合。

所以接下來兩人的合作,將是自己未來數年事業大局的關鍵一環。

更不用說還有黛玉了......

林如海咳嗽聲,此時端起茶杯,說了聲請,一切便盡在不言中。

廳內氣氛,在暮色漸濃中顯得格外和諧融洽。

男人之間的情義,有時候很複雜,但有時候也很簡單。

“姑娘你是沒瞧見,那位什麼姓吳的大詩人聽了瑞大爺的三策,眼睛都直了!”

“聽別人說他是大才子,但面對瑞大爺,卻像學生一般,向他請教。”

“那文墨三爺,更是可笑,滿口聖人聽不懂的話,結果被瑞大爺一頓好排揎,說得他面紅耳赤,滿頭大汗。

我還說了個笑話,當場也學給老爺和客人們聽了,把大家都逗樂了。”

晴雯本是爆碳脾氣,說話也爽利,此時坐在黛玉牀邊的繡墩上,眉飛色舞地複述着前廳那場精彩至極的辯論。

她語速輕快,模仿着衆人的神態語氣,說得活靈活現,只是文化水平不高,難懂辯論的精彩處,只撿自己覺得好玩的地方說。

黛玉斜倚在錦榻上,身上搭着薄薄的杏子紅綾被,聽着晴雯的講述,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不過此時寶琴在場,忙掩口嗔道:

“你這丫頭,卻是伶俐過了頭,故意說這些來取樂。”

“文墨哥哥也是讀書不少的秀才,那吳偉業更是聽說滿腹經綸,哪會如此輕易服氣?”

話雖如此說,黛玉神情中卻是遮掩不住的驕傲與開心,?煙眉輕揚,含情目愈發清亮。

寶琴此時也坐一旁,看到黛玉神情卻作怪,巧笑倩兮道:

“晴雯說的句句是實,半點不虛,瑞大哥口若懸河,引經據典,吳偉業公子可是復社翹楚,江左大才,在他面前也是俯首請教。”

“連令尊林大人,都是頻頻頷首,十分讚許。”

晴雯看到寶琴替自己作證,忙點頭附和,脆生生道:

“姑娘可信了吧,琴姑娘都這般說了,你可別怪我多嘴??我真真是親眼瞧見的,瑞大爺那本事,可大着呢!

說話時,除了老爺,呃,還有琴姑娘和薛二爺不是,旁人都像那啄米的小雞仔兒。

瑞大爺說一句,他們脖子就直僵僵昂起來,瑞大爺話音一歇,他們脖子才蔫蔫兒降下去,那模樣,真是要笑死人了!”

此話說罷,在場諸女都是笑作一團,連煮藥的紫鵑都笑得捂住了嘴。

黛玉更是忍俊不禁,雙手輕託微紅臉頰,又想到剛剛寶琴說自己父親對賈瑞也有讚許,心中喜悅如同雨後春荷,蓬勃揚起。

寶琴見大家高興,想到什麼,俏皮道:

“林姐姐,我送你一份禮物,你看到後,可不要太過歡喜了。”

黛玉莞爾笑道:“琴兒你卻又來作怪,我看你是雙手空空來我屋子,你能送何物?難道是要把你自己送我嗎?我卻不敢消受。”

寶琴抿嘴一笑,快步道:“我是隻會喫,不會做的人,來你這裏,你卻不要。”

“我送你這禮物最是風雅,你是魁首才女,看了後定然喜歡。”

說罷,寶琴拿起桌上的花箋紙,揮毫蘸墨寫下一首念奴嬌:

橫空出世,莽崑崙,閱盡人間春色。

千秋功罪,誰人曾與評說?

卻是賈瑞剛剛寫的半闕念奴嬌?崑崙。

黛玉看後,心口怦然一跳,不用猜測,一看便知此詞是他胸中丘壑。

她只強自鎮定問道:

“瑞大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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