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早就發話了,因此全港的洪興馬仔一直都有動員,不斷的盯着各個港口和碼頭。
現在一見到陌生人來,尤其還是這麼多人,一次性落地屯門,當時就引起了警惕。
生塊的馬仔首先通知了生快,其次就是華弟。
不少人的腳步都急促了起來。
然而水靈他們,壓根沒注意到這些,或者說是不屑一顧。
本來就是荷蘭國際大鱷,來到這裏就是奔着殺人去的。
因此完全沒把什麼人放眼裏。
哪怕是如今鼎鼎大名的靚箏。
在他們眼中照樣是個死人。
很快,水靈聯繫到了一個蛇頭,七八輛mpv飛速駛來,停在街頭。
上了車後,水靈說道:“去東星以前的大本營,那裏有個祠堂。”
“可以。只要給夠錢,我不管你們去哪兒。”蛇頭說道。
“大姐,好像有人在盯着我們。”無上冷不丁說道。
一羣人頓時警惕起來。
“哪裏?”水靈掃了眼窗外,緊接着直勾勾的注視蛇頭。
蛇頭頓時心中一寒。
“我收錢辦事,在這一帶信譽一向很好,你別冤枉我。”
“有沒有冤枉你,你自己清楚。”水靈眯起眼睛道。
她纔剛剛落地,現在就聽說有人在盯着自己。
除了蛇頭,誰能知道行蹤?
“好像是本地的古惑仔……這裏曾經是清一色恐龍的大本營,後面撲街後,這裏的話事人叫生塊。”
“屯門現在雖然大部分都是洪興的人,但也有不服生塊的,想要爬上話事人這個位置想取而代之……”蛇頭一聽,飛快說道。
“他們可能懷疑,你們是生塊的海外援手了。”
“畢竟都是一羣西裝暴徒,大晚上的碼頭落地,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了!”
水靈再次雙眼微眯。
不過蛇頭說的話,倒是跟她查的消息差不多。
這裏的確足夠混亂。
但也就因爲混亂,水靈纔在這裏落地,掩人耳目。
現在大部分的港口,都是被洪興或者跟洪興熟知的字頭把控的,想要最快去到元朗找傢伙。
只能是這裏。
“那就別管他們這麼多,開車。”水靈沒片刻就道。
蛇頭立馬點頭:“沒問題。”
街頭還有不少古惑仔盯着,彷彿也僅僅只是警惕。
然而還沒等車隊走出去幾米,一輛泥頭車就猛然撞了過去。
坐在中間車隊的水靈見狀,頓時瞳孔一縮。
轟!
前面的泥頭車一撞,後面拐了個大彎也來了輛泥頭車,直接就把七八輛車當成夾心餅乾。
直接噼裏啪啦的撞的追尾。
緊接着車斗上跳下來了黑壓壓幾十號古惑仔,手持刀棍。
“砍死他們!”爲首的華弟一聲令下,所有人蜂擁而至。
周圍在盯梢的古惑仔,見到華弟也上了,立馬開始衝進附近最近的店鋪裏抄傢伙。
還有不少藍燈籠在瘋狂打電話。
水靈猛然一腳踹開車門,面色閃過兇戾,最快最先竄出去,抬手打翻面前的刀手,搶過把刀,飛身跳進人羣裏,又砍翻三四個。
其餘水靈十傑戰鬥力也不差,知道衝了埋伏,紛紛從車窗或者車門上鑽出來,赤手空拳就肉搏起來。
東星一共就十幾個人,卻在包圍的刀戰中,跟洪興打的有來有往。
華弟在泥頭車上看得稀奇,但眼中也掛着一絲輕蔑。
能打又如何?
我他媽這裏一堆人啊!
華弟倒是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真的從荷蘭來的。
反正先砍了再說。
南箏都說過了嘛,砍對了就是一本萬利。
要砍錯了……
反正都紋龍畫虎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死了全當爲民除害。
很快,屯門的所有古惑仔全部動員了起來,密密麻麻上千人往這邊趕,坐車的跑路的各種各樣的都有。
水靈面色越來越瘋狂,但也知道情況不妙。
一刀砍死帶頭的蛇頭,隨後猛然剁了旁邊衝來的馬仔右手,拽着慘叫的對方再次衝進車裏。
“無上!找機會開輛車出來。”
“快!”
“知道了。”無上整個人青筋暴起,彷彿被埋伏激怒,嘴裏突然喃喃自語起來,緊接着身體詭異的扭曲成猴子形狀。
渾身還在不自覺的跳動,宛若真的像個轉世孫悟空一般。
隨後猛地撞向前面一輛車,mpv直接拐了個大彎。
華弟在上面都看傻了。
這他媽是人能有的力量?
“馬上給我打電話給生塊,讓他給我掏槍,掏槍出來!”華弟轉頭就吩咐自己的心腹。
接着又大罵道:“我他媽就不信這王八蛋真會什麼特異功能。”
“我一梭子打都打死他啊!”
最後,幾個打手直接殺出了個缺口,還真被水靈開車撞了進去,其餘無上六兩這些人,紛紛跳進車裏。
歪歪扭扭都撞開一些馬仔,硬生生衝了出去。
“艹!你們是他媽死人啊?這都能讓人跑了?”華弟看向下面的馬仔罵道。
他現在是老大了,自然是要指揮了。
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帶頭打。
不過看着兩三百人都衝到眼前了,居然還能讓人跑,華弟都懷疑這些王八蛋是不是喫乾飯的了。
“不是啊,大佬!那羣人身上帶着炸彈,如果我們硬拼,恐怕真的會魚死網破啊。”下面一個馬仔喊道。
地上還有不少人被撞翻砍傷的,零零散散,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個個都傷的不輕。
可想而知水靈十傑戰鬥力,還是不錯的。
“撲街!”華弟罵道,他早就看到對方有炸彈了,只不過沒說而已。
爲什麼?
華弟很清楚,這羣王八蛋是亡命徒不差,但不是真的會不惜命。
要是想炸,早就炸了。
擺明就是拿幾個炸彈出來唬人的,洪興的人真要齊齊壓上去,對方絕對沒幾個敢跑……
不過都老大了,肯定不能這麼跟下面小的說。
不然就不近人情了。
“剛纔還有五六個沒有上車,重新往碼頭上跑的!哪怕他們身上有炸彈,跳海了估計也沒鳥用了,必須把這些給我幹掉。”華弟話鋒一轉又道。
“要是這點兒屁事都幹不了,那你們也不用出來混了。”
“沒問題!”
剛聚集在街頭的幾百號人,又一下往碼頭地方散去湧去。
恰好生塊帶人來到,還帶了不少傢伙,飛速分發給下面的馬仔。
這會華弟也確定了,剛纔那批人一定就是荷蘭東星總部的人。
他雖然沒有見過水靈十傑。
但以前聽南箏說過,帶頭的水靈是個女魔頭,藍頭髮。
下手也足夠狠辣,很能打。
剛纔水靈就是身先士卒,一個砍了三四個,才讓十傑緩了口氣……
種種事蹟證明,對方就是荷蘭的東星水靈。
華弟覺得今晚怎麼也得把人幹掉纔行。
長得這麼靚,一定危害人間啊。
……
“水靈來了。”南箏剛從酒樓回來,太保就飛快道。
“什麼情況?”
“剛剛在屯門發生的事兒。”
“華弟他們跟一夥人火拼了,生塊已經那傢伙去刮人了……”太保簡單把情況說了下。
主要也是沒想到這麼巧。
剛剛纔跟章文耀談了事兒,後腳水靈他們就來了。
雙喜臨門啊。
“讓華弟他們去盯着元朗和西貢,這兩個地方,水靈最有可能去。”南箏叼起煙就道。
“只要找到人,直接幹掉!”
“好,我現在就去吩咐。”太保點頭,隨後拿起電話。
天養生在旁邊道:“要不要我現在帶人過去?對方可不太好搞。”
“都能在小富手裏逃過去了,多多少少都有點兒本事,自然不太好搞。”南箏嗤笑道。
“不過嘛……再不好搞,他們又能不好搞到哪兒去?”
“這裏可是港島啊!”
“也對。”天養生若有所思道。
要說在荷蘭,水靈他們還真的能夠肆意妄爲。
可這會她卻主動帶人過來了,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南箏也是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帶人來了。
也不知道是蠢還是膽子大。
他都佩服水靈這些人了。
又給韓賓十三妹這些人打了個電話,南箏這纔回到家。
“今晚怎麼這麼晚?”何敏睡眼惺忪的從房間裏出來。
“要不要給你煮個宵夜?”
“不用,剛剛談完點兒事。”南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心情不錯。
搞定了章文耀之後,以後在港島可以真的爲所欲爲了。
好歹是政治部大佬嘛。
也不怕對方會有什麼陰謀。
劇情裏被天養生幾個亡命徒,從港島打到警局……這麼廢物,只會溜鬚拍馬的人,怕他個鳥?
自己沒做了他都算是心善了。
“你不是說想要去旅遊麼?”南箏吐出團雲霧問道。
一邊看着電視一邊開口:
“過幾天,帶你去灣島玩玩。”
“真的?”何敏眼睛一亮,剛剛還睏意十足,現在算是精神抖擻了。
“當然是真的了。反正現在還有一些小雜魚沒搞定。”
“搞定了就差不多了。”
“具體是多久?”
“這星期內!”
“好,說話算話。”何敏笑嘻嘻的撲倒在南箏身上。
“那我就準備一下,到時候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還有上百個小時,現在就要收拾?你他媽想要把整個港島搬過去啊?”南箏笑罵道。
轉頭就把人推倒在沙發上。
……
另一邊,西貢,剛剛拿下大傻陀地的大東,也收到了消息。
風聲傳的很快,尤其是跟靚箏作對的,那更是被不少人稱爲重量級選手。
畢竟在港島,跟靚箏作對還能活着的,能有幾個?
寥寥無幾。
現在屯門一對上,立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了。
大東也忍不住疑惑:“難道真是荷蘭的人?”
“不管是不是荷蘭的人,都已經與我們無關了。”智囊古惑倫提醒道。
“阿倫,你有何見解?”
“很簡單,荷蘭的人來的太晚了!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還過來想力挽狂瀾?不過是送死罷了。”古惑倫直截了當的說道。
如果早幾天,說不定還能有一絲絲的機會。
可現在大東已經跟東星切割,正式改頭換面爲東英。
現在在西貢的所有馬仔,也都是東英馬仔。
以前的東星人馬和陀地,全都被果斷拋棄……
因此不管荷蘭是不是來人了,那都與東英無關。
事已成定局。
“龍頭,你可要想好了,這件事要是再摻和進去,只不過是靚箏順手的事兒……順手就能把我們做掉。”古惑倫又道。
“我不知道水靈爲什麼會帶人來,但現在只是帶着十幾個人過來,無疑是送死。”
“我們在靚箏眼裏,那也僅僅是螻蟻,僅此而已。”
大東立馬就沉默了。
如今東英剛剛在西貢站穩腳跟,大傻被打跑。
現在手底下也就一千來人而已。
對比洪興幾萬人,那還真的是跟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可要是真的這麼切割了,現在水靈他們被追殺,沒有絲毫幫助,於情於理好像也說不過去,畢竟他們是來幫忙的……
大東不是那種忘本的人。
“阿倫,你說的對。”大東沉默片刻就說道。
“這件事,我們不再摻和。”
“但水靈他們要是有難,我們怎麼也得出手幫一把……不爲別的,只爲我們之後的後路。”
水靈背後好歹是荷蘭東星。
要是哪天在港島真混不下去了,憑藉救人一命,大東也還能跑到荷蘭那邊去當附庸。
古惑倫簡單思考了片刻,也答應了下來。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就在這時,大東電話響了。
……
第二天一早,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屯門的海灘上就爬起來幾個人,陸陸續續的起身,拍着身上的沙泥,緩慢往岸上走。
“該死的靚箏,要是有機會,我非扒了他們的皮!”六兩惡狠狠道。
“先回去,找到大姐再說。”後面的紅髮雜八,臉色蒼白道:
“我們失聯了一夜,電話也用不了了,得先集合纔行。”
六兩嘴裏還是罵罵咧咧。
昨天晚上他們沒來得及坐上水靈的車,跳海在這裏躲了一夜。
生怕被洪興的人發現,在水裏連頭都不敢露。
只能時不時把嘴懟上去呼氣。
可把他們給氣壞了。
現在個個人身上都溼透了,夾雜着魚腥味兒,皮都被泡白了。
直到大白天,靚箏那些馬仔一個個大部分都散了,纔敢起身。
說句實在的,他們都是東星的土霸王,什麼時候受過這氣了?
心裏對南箏是恨之入骨。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出海灘,突然一聲破風聲直接在六兩脖子上擦過,緊接着後面的雜八突然發出悶聲。
整個人無力的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六兩轉頭看去,一臉懵逼。
然後就看到雜八脖子上中了槍,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在不斷抽搐。
六兩頓時大喫一驚。
緊接着又一槍打了過來,剛好他轉身,堪堪躲了過去。
驚的六兩頭皮都麻了!
這會他哪怕是傻子都明白了,洪興居然有狙擊手!
根本來不及多想,六兩帶着僅剩的兩個打手蛇形走位,飛速往海灘外狂奔。
然而只是扭扭歪歪走了幾十米,六兩大腿就中了一槍。
“啊!”六兩疼的大慘叫,捂着傷口在海灘上不斷打滾。
兩個打手見狀,相視一眼,就神色慌張的想獨自拋開大佬跑路。
然而他們同樣沒跑幾步,馬路邊就衝來三十多號刀手,惡狠狠的衝來一頓揮刀猛砍。
顯然是狙擊手通報了信息。
沒片刻,兩個打手被砍得血肉模糊,七八個刀手挑斷了六兩的手腳筋,讓對方只能叫不能動。
這才一起打包帶走。
連拖帶拽到一個舞廳內,痛苦的六兩幾人終於見到了一手持狙擊步槍的青年,正坐在椅子上數着子彈。
陳一元掃了幾人一眼,嗤笑道:“還走蛇形步?看不起我啊?”
“難道你們不知道,在高手面前,什麼步都沒鳥用麼?”
“你到底是誰!?”六兩咬牙道。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靚箏身邊居然有如此高手。
更沒想到,自己在海灘上藏了一夜,春袋都泡縮了,居然還能被洪興的人刮出來。
如果水靈十傑知道,全港的碼頭都有人盯着,恐怕就不會這麼認爲了……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陳一元點燃根菸,輕蔑道:
“但我很想知道,你們就十幾個,憑什麼敢來跟幾萬人鬥?”
“一人一泡尿都s死你啊,撲街!”
六兩氣的咬牙切齒。
他們這次來就是刺殺的,準備足了炸藥和各種槍械。
根本沒想過跟靚箏硬拼。
能多人來了纔怪。
要是來個一兩百人,那不才明擺着告訴洪興我們要來報仇麼?
可他們也是沒想到,剛下碼頭就被發現。
這他媽纔是最操蛋的!
“人抓來了?”這時,生塊帶着十幾個人大搖大擺的進門。
“跳海的那幾個。”陳一元道。
“水靈那些人,目前還沒有得到消息,正在查……”
“別提了,我昨晚跟華弟颳了他們一夜,結果毛都沒看到!”生塊盯着六兩,滿臉不爽道。
接着一腳踹了過去:
“快說,水靈在哪兒?”
“做夢吧!我就算是知道了,也肯定不會告訴你個蛋散。”六兩罵道。
“夠硬氣,我喜歡!”生塊給了他個大拇指,然後看向陳一元。
“水靈不是沒找到麼?我現在,倒是有個好辦法……”
“不僅僅能找到他們,還能讓水靈主動送上門來。”
“噢,什麼辦法?”陳一元饒有興趣的好奇道。
“把他的一條腿卸了,然後塞進屁股裏,吊在電線杆上!”生塊指了指六兩,露出獰笑:
“只要在這裏掛一天,我就不信水靈他們不來救人。”
“畢竟都是小弟嘛,見死不救?她這個大佬還這麼出來混啊?”
六兩頓時滿臉驚恐。
“嘶……”陳一元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一拍大腿,笑道:“生塊,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趣啊?”
“這個遊戲,我一聽就知道肯定很好玩。”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快,馬上辦!我倒要看看屁y這麼小是怎麼塞腿的。”
看着陳一元滿臉興奮的模樣,六兩更是驚懼無比。
媽的,你們一個個都這麼沒人性的?
自己這是進了顛佬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