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空下起綿綿細雨，涼薄的港島更變得微寒。

不少古惑仔倒是像正常一樣巡邏，不過今天是星期六，夜未央夜總會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把你們的老闆叫出來吧。”章文耀叼起根菸道。

阿武在吧檯斜着眼看過去：“身上狗氣夠重，哪位？”

“我們叫皇家警察，不是狗家警察。”章文耀緩緩把證明放在桌上，輕輕一笑：

“看了這個，你再給我說話。”

“保安科警司？”阿武走上去一看，頓時瞳孔一縮。

港島最大警方部門之一，位高權重，屬於是鬼佬直系。

媽的，這號人能上門找老闆？

“等着。”阿武思索一番，最後還是決定打個電話先問問情況。

畢竟要是像李鷹那種督察，他都不需要放眼裏。

可這個不一樣。

出了事兒未必能搞靚箏，但一定能搞他。

(ps：保安科前身就是政治部，因爲劇情重迭，稍微改了下，不是寫警隊文也不需要糾這些細節了。)

沒片刻電話就接通，阿武看了眼喝酒的章文耀就走遠了幾步，“喂，老闆，你是不是x人老婆了？”

“什麼話，什麼話？你他媽有老婆讓我x啊？”南箏沒睡醒一聽還以爲阿武要獎勵自己，回過味兒來立馬罵道。

“不是啊，有個保安科的警司找你，叫章文耀……平時這種大官，應該在辦公室吹空調來着，不知道怎麼就跑來夜總會了。

你是不是真出什麼大事兒了？是我就得提前拿好錢跑路了。

畢竟我看他表情，好像是喫定了你一樣。”阿武說道。

“我跑你媽啊跑！等着，我現在就過去扒了你的皮。”南箏罵道。

緊接着就掛斷了電話。

家裏和夜總會的路也就十分鐘，南箏五分鐘就到了，進門口第一時間就一巴掌兜過去。

接着又一腳飛向阿武罵道：“你他媽剛纔說什麼？”

“我說他找你啊！”阿武指了指章文耀齜牙咧嘴道。

靚箏這混蛋打人是真不留力氣。

“誰他媽一大早要打我啊？古惑仔不用睡覺是吧？”南箏轉過頭。

“不是要打你，是找你。”

“我不聾啊！”阿武在背後冷不丁提醒了句，南箏轉頭又是一巴掌。

這是故意說錯找理由打他的。

想跑路？

狗腿都給你打斷咯。

“關門。”南箏揮了揮手，阿武這纔不情不願的過去。

大白天的夜總會沒什麼人，不過這種差佬嘛，鬼鬼祟祟的，肯定缺乏安全感。

南箏也不介意給點兒他。

身穿灰色西裝，滿臉痦子……南箏甚至都不用知道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是誰了。

男兒本色中的黑警，章文耀。

南箏也是沒想到，自己把天養生那些人給招來，章文耀自己也把自己招來了。

難道這就是蝴蝶效應？

“章sir，禮拜天不去粉嶺打高爾夫，這麼有興致來我這裏喝酒來了？”南箏拽起椅子坐在他對面。

隨後翹起腿，叼起煙。

“噢，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尖東太歲，居然還知道我是誰？”章文耀喝了口酒，饒有興趣的抬起頭。

“我還以爲你這種大名人，一般很少瞭解外界事物呢。”

“當然知道你是誰了，畢竟保安科警司也就那幾個，我掃一眼就知道了……”南箏又指了指牆上掛着的獎狀，哈哈大笑道：

“畢竟我是出了名的良好市民和十大青年嘛！”

“靚箏，你是真有意思。不說是古惑仔，哪怕是警隊的那些總警司，見了我哪個不怕？你居然不怕我？”章文耀笑眯眯道。

“我幹嘛需要怕？行得正坐得端，尖東誰見了我，不得叫我一聲南大善人？”南箏懶洋洋道。

“港督來了都得說我聲好才能走啊！”

章文耀立馬大笑一聲。

“靚箏，你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趣，還要不要臉。”

“這麼無恥的話你居然都能坦坦蕩蕩的說出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簡單，跟你們學的嘛。”南箏嘻嘻哈哈道，一點兒也沒客氣。

章文耀頓時臉色一滯。

“行了，章sir，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天來到這裏，該不會就是跟我說這些廢話的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畢竟昨天晚上我可是通了個大宵，還沒來得及打飛機呢。”南箏打了個哈欠，笑眯眯道。

章文耀沉默片刻後道：“靚箏，我一直都有注意你，期間，也給你平了不少事兒。

我很欣賞你。

因爲你敢打敢拼，更有腦子，懂得什麼叫做共同致富。打到搶到的，都能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搞比大的，怎麼樣？”

“你想怎麼搞啊？”南箏懶洋洋道，倒是聽明白了章文耀的話。

後半段是捧，前半段是威脅。

因爲平事兒平事兒，那肯定是知道了才能平。

既然是平了，那也有把柄。

有人情有把柄……嘖嘖，這傢伙是個語言藝術家。

一看就沒少學習zz權術。

當然，要是換做是其他古惑仔，肯定沒能聽出來。

南箏這種這麼有文化的是例外。

“很簡單，每週六，本島的美國銀行都會押鈔，鈔車會從告士打道直接上到紅磡隧道，路過油尖旺，隨後抵達分倉庫檢測……

我懷疑裏面裝了些違禁物品，但又沒證據，不好出手。

所以想讓你幫我解決一下。”章文耀笑眯眯的說道，顯然也清楚了南箏能聽懂他的潛在意思。

那就好辦多了。

“那些違禁物品價值多少啊？”

“一個億。”

“嘖嘖，章sir，你的膽子可真他媽夠大！我都沒你這麼大啊。”

“讓我去搶銀行，還是一億？而且還是美金？”南箏大開眼界。

“你到底是保安科警司還是除安科警司啊？章sir，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喪心病狂啊。”

“別這麼說，我只是覺得有些物品能夠危害港島治安，所以想要檢查一下而已……”章文耀臉不紅心不跳的慢悠悠說道。

南箏都覺得這個人真是無恥到了一種幾乎無敵的境界。

把搶劫說成維護港島治安，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話？

佩服，佩服啊。

“放心，我會給你提供保障，保證到手之後，會給你一路紅燈……別忘記我是什麼部門的。

我要是偶然路過，偶然出現在搶劫現場。

只要亮出我的證明，那麼現場瞬間所有差人，都能由我一手指揮。

考慮一下吧。”章文耀收回自己的證明，接着把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隨後離去。

南箏看了眼，是一串數字。

應該是電話號碼。

……

“年輕人，以後別這麼口無遮攔，你永遠不知道坐在你面前喝酒的，到底是乞丐還是港督。”阿武開了門，臨走前章文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然後上車離去。

一點兒都沒有遮掩的意思。

畢竟最近這位尖東皇帝，把港島鬧得滿城風雨。

驚動了保安科，過來敲打一番，那也是合情合理。

而阿武是快被嚇死了。

畢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差佬。

讓古惑仔砍死他可以，可要是被zz折磨才叫撲街。

兒子洗不了白啊！

“老闆，那撲街要你做什麼？要不要我幫你做掉他？”阿武左思右想，都覺得剛纔章文耀是在威脅自己。

心一橫就打算滅口。

“你要是有這個心思，這次不用加錢，我幫你搞定他。”

“你背鍋就行。”

“哪次不是我背鍋啊？”南箏看阿武就向看白癡一樣。

“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個撲街哪來的膽子和性情大變，居然砍人連錢都他媽不用加了？”

“我想兒子考公，明天就轉戶口。”阿武想都沒想就道。

南箏一臉古怪。

壓根沒想到這撲街在想什麼。

“做了他就不用了，我跟他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倒是他之前說的話……”南箏琢磨了下，他壓根不缺這一個億美金，自然是沒必要真傻到去搶。

可要是把一億美金搞到手，在坑章文耀一把，讓他當自己的馬仔，那就有興趣了。

畢竟把柄在手，天下我有嘛。

不過要怎麼做，還得先考慮考慮再說。

章文耀剛纔說的那些話，也很有水平，南箏哪怕是有錄音，也不可能把他怎麼樣。

這傢伙是個老狐狸。

南箏想了想，就決定先把這事兒放一邊，反正還有一星期多時間，不急着這點兒。

“立花正仁什麼時候動手？”

“後天。”阿武說道：“合圖又在新界、本島和半島找了幾個字頭，還有一個海外紅棍，湊齊了九個紅棍，準備立武狀元了。”

“老闆有興趣去湊熱鬧？”

“是有點兒。”

立花正仁這件事鬧得很大，不少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也算是間接把南箏最近搞的事兒轉移了一半矛盾出去。

畢竟文狀元有不少，可武狀元還是第一個。

尤其合圖爲了這次，造勢可是花了不少力氣。

同樣東南亞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南箏過去也不是看熱鬧，而是篤定原青男那撲街一定會在。

“下午，我約了灣仔區新上任的總警司皮特去喝茶。”

“這裏有什麼事，及時打電話。”南箏淡淡說道。

“可以。”阿武點點頭，他也是知道洪興最近都在擴張，因此沒少有事情要這個龍頭去處理。

極其好色的大色魔，最近都沒去泡妞了，可想而知有多忙。

阿武可是都看在眼裏……

南箏打了個哈欠回到辦公室，然後就開始琢磨。

原本他是以爲，羅便臣撲街之後，黃炳耀會上去的。

到時候就順順利利的有人給自己在背後洗地了。

倒是沒想到來了個皮特。

而這個皮特，南箏也有印象，就是逃學威龍2中讓“編號167交通部周星星”背鍋的那個四眼鬼佬。

原劇情他是保安科的，沒想到現在卻調來灣仔區了。

不過也算是可以。畢竟這傢伙光明正大的就能讓周星星背鍋，能不是什麼貪財好色的人麼？

底細靈活纔好利用嘛。

湯茱迪是無條件支持自己的人，昨天就給了一千萬，劉耀祖昨晚到，剩下的就是陳嘉南和唐譽禮了。

這兩個傢伙都是到處投資的，因此也需要不少時間。

不過無所謂。

也不急着今天給錢。

睡了個回籠覺，簡單喫了口飯，南箏就來到了灣仔一家酒樓包廂內，見到了皮特。

“皮特警官，你好啊。”南箏一進去就頗爲熱情的張開雙手。

“良好市民靚箏，我聽說過你。”皮特笑着起身握了握手。

“你最近拍的古惑仔電影，聽說已經七百萬票房了？恭喜啊。”

“同喜嘛，我賺錢，那也是給港島納稅的啊！”南箏哈哈笑道。

“那除了這一類電影，不知道南先生還有什麼想法呢？”

“當然有了！比如說警方大破毒梟案，比如警方勇剿悍匪……這些只要我想，都可以拍。”

南箏指了指，皮特立馬露出笑容，並且越笑越開心。

他發現南箏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只要拍了警方類電影，那就屬於皮特的政績。

票房越高政績越高，位置自然也是一天比一天穩的了。

尤其聽說靚箏還要搞個五千萬的補助基金會，就放在灣仔重案組……他可是灣仔區總警司啊。

這不也是業績麼？

要是兩下全部搞定，政績業績功勞全都有了。

皮特估計就得坐火箭了。

只要這些全部辦的穩穩妥妥……那靚箏在本島搞得那些事兒，又算得了什麼？

皮特可沒看見什麼古惑仔砍古惑仔，他就看到了良好市民對於不法的英勇抵抗。

全是前灣仔總警司留下來的歷史遺留敗筆啊。

這樣一對比，那不更把皮特照映成神一樣的人了麼？

這個世界可不僅有華人坑華人，鬼佬幹鬼佬的也不在少數。

畢竟都是死人了，還不能拉出來利用一下了？

南箏也把類似情況說了下，隨後又道：“皮特警官，想必也是清楚了，最近港島失業潮來了，很多人都面臨工作不保的問題，我打算優先解決各種事業人口。先在我的物業管理公司招攬一到兩萬名員工。

隨後在各種區域，繼續擴張二百到五百家小喫店。

預計加上各種配送員等，也至少七八千人。

到時候皮特警官，可得好好照顧一下。

放心，灣仔這邊我是重點。另外每年都會給警隊捐款一千萬。”

“南先生，這就是你們常說的，插旗擴張，撈偏轉行麼？”皮特喝了口茶笑眯眯道。

“哇，皮特警官，你居然這麼懂這行的啊？”

“那我他媽就早點兒直說了啊！”南箏哈哈大笑道，隨後從兜裏掏出五百萬的支票，直接砸在桌上。

“送你了。”

“沒監控，就我一個，那我肯定就卻之不恭了。”皮特看着桌上的支票，嘴角根本止不住，很快就咧的跟個蛤蟆一樣。

最後竟沒忍住笑出聲來。

南箏覺得自己以爲鬼佬只是爲了撈錢已經是最大想象力了。

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皮特。

這王八蛋更貪，還說要入股。

不過這樣纔好嘛……他要是不貪，怎麼給自己做事？

鬼佬的優點還是很明顯的，那就是拿錢辦事。

這點兒南箏很放心。

只要看着這撲街退休時間，別讓他跑路就行。

臨走前，皮特是把南箏送出去的，沒忍住又給了他二十萬美金。

媽的，這麼懂人情世故的鬼佬，不給錢他都覺得自己過意不去啊。

尤其對方還是總警司呢。

……

另一邊，恆記總堂開着會，個個知道恆字耀文搶了三四條街後，那都是相當的高興。

可聽到說要再給靚箏一千萬後，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什麼？這靚箏這麼大胃口？”

“就是啊，一千萬都給了，還想再要一千萬？他就不怕撐死啊？”

“耀文，你不會是答應了吧？”幾個叔父嘰嘰喳喳的問道。

敏哥抽着煙沒有說話。

不過這幾個老傢伙都是龍頭嫡系，他們的話就相當於是敏哥的話。

耀文咬着牙籤，淡淡道：“不給，能有辦法麼？”

“不給，門口我怕是都出不去。”

“靠，那你好歹也得打個電話過來吧，一言不合就答應了，那這龍頭是你的還是敏哥的？”一個叔父立馬就不滿甩鍋道。

另一個叔父也是符合道：“就是，耀文，哪怕你不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眼裏，那也怎麼都得知會下龍頭吧？好歹龍頭給你撿了這麼大的功績。”

“現在的年輕人啊，是越來越不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眼裏了。”對面的一個元老也是陰陽怪氣道。

耀文咬着牙籤沒說話，彷彿早就知道他們會秋後算賬，找各種理由倒打一耙。

剛加入恆記沒多久的阿霆忍不住了，站起來不滿道：“那幾條街都是我大佬一刀一刀的砍出來的，你們要覺得是便宜，一開始你們怎麼不去撿啊？老了沒活兒了就退位，小心被人砍死啊！”

“阿霆。”耀文喝了句，阿霆這才勉強收住了嘴，滿臉不爽的坐下。

不過那三個老人直接就炸了。

“龍頭，你看看，你看看，下面小的要造反了啊！”

“我就說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不把我們這些人放眼裏了！只是個四九仔，連紅棍都不是，就敢在這裏目無尊長？這龍頭給你大佬耀文和你一起坐得了。”

“耀文，你得好好管教對你小弟了，這麼無法無天，指不定哪天把你也得砍了呢。”

這幾個老人就等着耀文或者耀文的人犯錯呢，現在剛好撞槍口上了，立馬就開始進行語言藝術。

阿霆還真說對了，讓他們砍人不行，但搞自己人還是很有一套的。

敏哥臉都已經黑成鍋底了。

“叼你老母！”阿霆本來就是年輕氣盛，更是見到了靚箏的心狠手辣，現在怎麼可能忍下這種陰陽怪氣，又起身一腳踹翻面前椅子，指着他們怒吼道：

“你說砍就砍啊？好啊，那我就他媽砍給你們看！”

“明天我就過檔到靚箏身邊，第一個先把你們全家砍死，草擬嗎的！”

話音剛落，全場頓時噤聲。

那幾個老傢伙瞬間閉嘴了，敏哥看着阿霆的目光，帶着不可置信。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愛蓮都驚了，緊接着就是笑了。

這小子有點兒勇啊。

他們自然不是怕阿霆的好勇鬥狠和放狠話了。

他們怕的是靚箏。

靚箏這王八蛋是瘋的，阿霆真要是過檔到他身邊，那靚箏是真敢放任阿霆把他們全家當菜一樣砍。

畢竟有什麼老大就有什麼小弟。

“行了，耀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別這麼針鋒相對了，這一千萬給就給了。”敏哥也是覺得事態有些控制不住，立馬開口打圓場。

不過幾個叔父還是罵罵咧咧的，一副不解氣的樣子。

實際上心裏怕的要死。

他們是真怕阿霆過檔到靚箏那邊回頭就把他們給剁了。

剛纔他們也只是借題發揮，找理由‘抹平’耀文的功勞而已。

制衡之道，早就玩的爐火純青。

他們沒有這個理由，也會有那個理由。

“耀文，你的人比你有種啊。”愛蓮笑着開口道。

“我還是那句話。”耀文這時纔不緊不慢道：

“你們要是誰覺得這一千萬不值得給，那就親自去找靚箏談。”

“誰要是談妥了，那一千萬可以不給……我恆字耀文再給他一千萬，就當是送他的車馬費。”

“我出來混了這麼多年，這點兒錢還是有的。”

“我還有事，先走了，阿公。”耀文向敏哥笑了笑，隨後起身離開。

阿霆帶着阿祥阿棟兩個兄弟也是罵罵咧咧的離去。

如今恆記除了死去的火爆明，最威的不是耀文，而是阿霆。

耀文把資源都推給他了。

沒片刻總堂就散會，敏哥臉色有些陰沉不定的離開。

愛蓮覺得那幾個叔父可能是真不願意交錢給靚箏，說不定之後還會搞出什麼動靜。

稍微琢磨了下，她還是決定先去見見南箏。

自從火爆明靈堂後，愛蓮也是好久沒有見過南箏了。

心裏的寂寞感忽然湧上心頭。

只要她想到那晚棺材上的畫面，就連雙腿都不自覺軟了下來。

……

晚上，一家公寓內。

小李走向二樓204房間內，敲了敲門，沒片刻裏面一身穿和服的女子打開一道縫隙。

然而小李直接就撞了進去。

德川由貴頓時嚇了一跳，剛要尖叫就被捂住嘴。

隨後一把槍抵住了她的腦袋，門口飛速衝進來三個人搜各個房間。

“我知道你懂粵語，你要是亂叫，我立馬就打死你！”小李冷聲道，手中黑槍已經上膛。

德川由貴驚恐的點點頭，這才緩緩把手鬆開。

“原青男在哪兒？”

“他，他已經好久沒回來了……”

“還在不在港島？”

“在，應該在。”

聽到德川由貴慌張的話，小李這才趁着夜色迅速把人帶上車，留下兩個人關好門，請君入甕。

沒片刻，小李就回到了尖東，把人帶去見南箏。

“沒被人發現吧？”刀疤看了眼德川由貴，的確算是漂亮，不過終究是r本人，受衆不同。

“沒有，全程後門。”小李直接說道。

刀疤這纔看向南箏，南箏則是一直在盯着沙發上驚慌失措的德川由貴，沒片刻才說出了日語：“被當成禮物送出去的滋味兒怎麼樣？”

“你懂日語？”德川由貴和刀疤都是面露震驚。

畢竟一個古惑仔懂外語，這如何不讓人感到喫驚？

尤其聽說南箏還懂東南亞各種主流語言呢。

“我沒得選擇。”德川由貴沉默片刻後緩緩道。

“我現在讓你選。”

德川由貴沉默。

“告訴我，原青男在哪兒，我可以幫你一次。”

德川由貴還是沉默。

“不用這麼守婦道……原青男這次的目的，是爲了打死立花正仁。”

“他假扮東南亞的紅棍要入場打死立花正仁！”德川由貴瞳孔一縮，緊接着想都沒想就下意識開口。

南箏忍不住鼓掌大笑：“老公想要打死仇人，妻子卻愛上仇人，嘖嘖，簡直是狗血劇情。

關鍵我遇到的不是一次兩次，而是他媽無數次！

由貴小姐，你說奇怪不奇怪？”

南箏可是很清楚，德川由貴之所以嫁給原青男，並不是因爲愛情，而是因爲zz聯姻，德川與山口組的強強聯合。

也是因爲如此，原青男才能成爲山口組未來繼承人。

要是沒後臺，只有武力，他這輩子別說山口組了，在山田組都只是個牛馬。

說白了沒背景的永遠都是個小癟三。

蓋茨的孩子生下來就是蓋茨，農民的孩子生下來就是背鍋俠……這點在全球都毫不例外。

德川由貴神色複雜，她也是沒想到南箏居然知道自己喜歡立花正仁，剛纔那番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知道立花正仁有危險，大腦甚至都沒有思考過。

可想而知立花正仁在德川由貴心裏有多重要。

“你想要怎麼幫我？”德川由貴猶豫了下就道，她也似乎明白南箏要做什麼了——對付原青男。

“由貴小姐，不知道狗血劇對上狗血劇，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呢？”南箏突然來了興致，笑眯眯道：

“是幫你老公打死你愛的人，還是幫你愛的人打死你老公？”

“我現在就給你兩個選擇……對了，你也只有這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