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時晏卻沒有點頭,而是搖了搖頭:
“我本來也這麼認爲,一直在猶豫該不該把艾裏森幹掉,但是,今天外婆又傳信過來了,我大概猜到外婆想做什麼了。”
“她今天聯繫你,她說什麼了?”
“外婆問我要了一個東西。”
戰時晏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條,顧清意急忙接過來打開看,紙條上面寫了一行字,很簡單,只是一樣東西的名字,卻讓顧清意睜大了眼睛,她驚訝的抬頭望着男人:
“你給外婆了?”
戰時晏點頭。
顧清意急的直接站了起來:“不行,我要去找外婆。”
戰時晏早就知道她會有如此反應,他來告訴她,就是爲了能護她周全照顧好她。
他不能不讓她去,否則今後她知道了一定會怪他。
戰時晏一把扯過衣架上的羊絨大衣,披在顧清意身上,又扯了圍巾,取了帽子和手套:
“你別急,我的人都盯着的,現在艾裏森還沒出發,我們趕過去還來得及。
你纔出月子,不能吹風,外面冷,你得多穿點。
到了那兒別激動,我們先看情況,如果情勢不對我們再出面解決,我想外婆走到如今這一步,一定不想我們插手,所以我們儘量成全她。”
戰時晏一邊迅速的叮囑着需要注意的事項,一邊將妻子裹的嚴嚴實實,最後,才握住妻子已經戴好手套的手: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走。”
“嗯。”
廢棄工廠
梅芷將車開到了工廠門口,熄火下車後,梅芷兩手落在大衣口袋裏,看了看身後,謹慎的等了幾分鐘才敲門。
進去後,艾裏森握了握她冰冷的手,取下了梅芷遮臉的圍巾問道:
“怎麼去了這麼久?”
梅芷回答道:
“我許久沒開車了,開的有點慢,想到待會兒要由我來開車,就在路上多轉了兩圈,找了下感覺。”
“不用你開車,他們會開。”
梅芷解釋道:
“這邊的車方向盤跟W國的不一樣,而且,國內的交通規則你們也不熟悉,我不想你們在路上耽誤時間。
國內的道路監控很嚴格,只要看到司機是外國人,肯定會攔下來查看駕照的。
如果被攔下來,我們就走不掉了。”
艾裏森想了想,的確有這個可能,他的手下,很少來首城,也不熟悉路線,很可能會違章,這不利於他們離開首城。
打消了心底的疑惑,艾裏森才點點頭:
“芷兒,還是你想的周到。”
梅芷溫柔的笑了下:
“艾裏森,我有點累了,想先睡一會兒,你們先喫東西吧,我一會兒就好。”
說着,梅芷的眼皮就闔上了,艾裏森心疼的摟住她,將她攬在懷裏,示意手下去車裏拿喫的出來。
梅芷醒來的時候,看到面前還有兩份飯菜,抬頭望向艾裏森:
“你怎麼沒先喫啊,天氣這麼冷,飯菜一下子就涼透了不好喫了。”
“我想等你一起喫,快喫吧,芷兒,喫完今天這頓冷飯,我保證,以後絕不讓你再受苦。”
艾裏森一邊說一邊將打包盒打開,遞給了梅芷。
梅芷看着艾裏森大口大口的喫着飯菜,什麼也沒說,垂下了眼簾,認真的嚼着。
半個小時後,車子離開了廢棄工廠。
“我開的會有點慢,畢竟我已經幾十年沒開過車了。”
梅芷一邊轉着方向盤,一邊跟艾裏森說着話。
艾裏森看着她認真掌握方向,動作一板一眼的模樣,安慰道:
“不急,你要是覺得累,我來開。”
梅芷搖搖頭:
“不行,現在天眼到處都有,就算你們坐在車裏也能拍的很清楚。
我建議你們最好用帽子把臉遮住,這樣就不用擔心被拍到了,我買了鴨舌帽,在後座的那個袋子裏。”
手下從後座的袋子裏取出了三頂鴨舌帽,艾裏森沒想到她把這些全想到了,就爲了幫他逃離首城,他的心,被滿滿的愛充斥着:
“芷兒,有你,我們一定能逃出去,你慢慢開沒關係,一切以穩妥最重要。”
“我知道,你放心。”
艾裏森果然看到了道路上佈置的天眼攝像頭,於是果斷的將帽子蓋在了臉上,裝作是睡覺擋陽光的樣子靠在座位上休息。
車後座的兩個手下也依言照做了。
五分鐘後,梅芷纔看了一眼副駕駛的艾裏森,然後轉了視線,看了看車後面跟着的幾輛黑色轎車。
最前面一輛黑色轎車裏的不是別人,正是戰時晏和顧清意。
雖然車裏開了空調,溫度很舒服,但是顧清意卻因爲緊張而心底發寒。
她緊緊的攥着手指,眼睛緊緊的盯着前面車輛的車牌,生怕戰時晏會跟丟。
“馬上就要出城了,外婆她到底要去哪裏?”
戰時晏見她臉色緊張的發白,一隻手伸了過去握住了妻子冰涼的手:
“你別緊張,現在前面是外婆在開車,這就證明外婆沒有危險,你別自己嚇自己。
我們這麼多人跟着,艾裏森如果有點異動,我們也能很快將外婆救下來。”
顧清意知道戰時晏說的是對的,現在他們不能隨意插手,便只能遠遠跟着,觀察事情變化了。
幾輛車順利的出了城,在路口處,梅芷將方向盤一轉,朝郊外的山區開去。
當車窗玻璃降下,一股寒風便灌了進來,車廂裏很快變的冷嗖嗖的。
艾裏森被這寒風灌醒了,他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不斷往後撤退的大樹樹幹,雜草亂石。
車身重重的顛簸了一下,艾裏森的頭一甩就磕在了車架上,艾裏森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全身無力,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睜大了眼睛,試圖動一動自己的手指,他努力了好幾次,也無法感覺到自己手的存在。
“芷兒……”
他艱難的發出了一點點聲音,總算得到了一點回應:
“是不是哪裏也動不了了?”
梅芷冷漠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溫柔,艾裏森無比熟悉,因爲她剛剛的語氣和當年他綁架她到W國的時候一模一樣:
“芷兒,你……”
一腳剎車,讓艾裏森的頭撞到了儀表臺,如果不是因爲有安全帶繫着,艾裏森整個人都會飛出去。
因爲全身無力,艾裏森只能抵着儀表臺看駕駛座的梅芷。
梅芷轉過臉來,看他的眼神再無半點溫柔:
“別叫我芷兒,艾裏森,今天,我們之間該做一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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