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不能離婚，必須還回到那個家去。給俺一年時間，一年後無論是回來，還是留在濱海，俺都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等俺的消息好嗎。”

馬樹和想，現在一切都是未知，如果現在就讓小翠離婚，肯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他不想現在就鬧的滿城風雨。

“樹和哥，送俺回家好嗎，家裏暖和，我們可以在家裏說話。”小翠渾身都在顫抖。

馬樹和送小翠回家，到了家門口，小翠推開院門，瞧見屋裏的燈黑着，她衝馬樹和招手，飛快地將馬樹和讓進屋裏。

“翠兒回來了，過來，看看這炕咋越睡越涼呢！”

馬樹和剛進屋，就聽見小翠爹在對面屋裏叫，嚇得大氣不敢出，一頭鑽進小翠的屋裏。

“您躺着別動，小心摔着，俺這就過來。”小翠答應着，開亮房間的燈，關上房門，去了爹的屋裏。

馬樹和忐忑不安地坐在炕上，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小翠跟爹在對面屋裏說着什麼，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搖曳的燈影，和窗戶上透進的月光融合在一起，給屋子罩上一層神祕的色彩。

馬樹和忽然不安起來：小翠想幹嘛？這夜半三更的，一對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要是被人撞見怎麼是好？他想趕快離開小翠的家。

好一會，小翠回到屋裏，關上門，撲進馬樹和懷裏：“樹和哥，今晚俺不讓你回家，就留在這陪俺，快一年了沒見你了，好些話沒說完呢。”她貼在馬樹和的耳邊小聲說，身上一股好聞的香氣直鑽進馬樹和的鼻子裏。

“你瘋了？不回家怎麼行，娘不知道俺去哪了，會擔心的。陪你說會話俺就走。”馬樹和說。

“你娘不會擔心的，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可擔心的呀？明天你就對娘說去朋友家喝酒了，醉了就在朋友家睡了。樹和哥，你是不是嫌棄俺嫁了人，身子不乾淨了，不喜歡俺了？”小翠問。

馬樹和緘默着，看見她身上的貂毛大衣就像看見那男人站在眼前，厭惡、嫉妒、憤懣、被許多複雜的情緒糾纏着。

“怎麼不說話？想啥呢？”小翠問。

“俺感覺自己像個賊，在偷人家的女人呢。”

“胡說，要是真這麼想你走吧！不留你了。”小翠生氣了。

“事實是這樣的啊，要是現在有人闖進屋來，看見俺倆在一起，你說會咋樣？”馬樹和說。

“會咋樣？他們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的時候，誰說過他們的不是了？俺被逼的活不下去了，想死的心都有了，誰又說過他們不是了？俺們是真正相愛的人，原本就該在一起。俺敢對所有人說，俺是你的人，永遠都是。

樹和哥，俺已經受夠了，你就不能在俺面前勇敢地做一回男人？讓俺感受到你的愛，感受到你的擔當嗎？”小翠激動地說，順手關滅了燈。

火炕燒的暖意融融，馬樹和仰面躺在炕上，呆呆地看着屋頂的亮瓦。小翠坐起身子，一件件脫去身上的衣衫，撲到馬樹和懷裏，把臉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月光從屋頂的亮瓦裏瀉進來，朦朧着房間，朦朧着炕上的他倆。

“樹和哥，有你在身邊真踏實，俺啥都不怕了，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今晚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一年後俺就能跟你在一起嗎？那俺從現在開始就天天盼着這一天早點到來。”小翠夢幻般說着。

馬樹和被暖暖的火炕和小翠滾燙的身體炙烤着，一種失而復得的快樂佔滿了心間。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自覺而強烈的佔有慾俘獲了他的整個身心，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活躍起來。

黑暗中，他將所有的顧忌都拋到腦後，不顧一切地抱緊小翠，用自己的整個身子緊緊壓迫住身下那個柔軟的，散發着陣陣幽香的軀體。他伸出手去，盡情地在那柔軟的軀體上婆娑，狂亂地在那軀體上吻着。他感覺身體裏的熱血在沸騰，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起來。

“哦……真好……俺幸福的就要死了……”小翠快樂地呻吟着，喃喃地重複着，彷彿真要死去了一般。

“翠，告訴俺，跟他在一塊的時候啥感覺，也是這麼快樂嗎？”

聽着小翠快樂的呻吟，馬樹和忽然冒出個古怪的念頭，想知道一個女人在不同男人的面前是啥感覺，隱隱地嫉妒起那個從沒見過面，用手段把小翠據爲己有的男人。

“說啥呢，不是告訴你了，俺心裏只有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俺就像個死人，無血無肉，他得到的就是個驅殼。”

“驅殼，啥叫驅殼？不一樣是你嗎？”

“不是俺，就是俺的驅殼，沒有溫度，沒有靈魂，沒有激情，也沒有感覺。別提他了好嗎？俺恨他，從來就沒喜歡過他，甚至看也不想看到他。跟他每一次的交合就感覺自己在煉獄裏受刑，痛徹心扉。”

聽小翠這麼說，馬樹和忽然覺得小翠是那麼的可憐，儘管無法體會小翠說的那種感覺，卻知道一定是非常痛苦的。就像那晚自己被盧姐欺騙，佔有一樣。

一片月亮的清輝從窗戶瀉進來，照在炕上，映在小翠慘白的臉上。小翠柔情蜜意地看着馬樹和，伸出手在他的肌膚上，臉上，頭髮上輕輕撫摸……

馬樹和感受着，體會着，甜蜜着。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浪潮襲來，他覺得自己被推上了浪潮的巔峯，整個人像被雷電擊中了一般，一陣劇烈的痙攣。

風平浪靜之後，他喘息着，閉上眼睛，想歇息一會，忽然，小翠的丈夫出現在眼前。跟着，盧姐的影子冒了出來。馬樹和的心禁不住一陣緊縮，從牀上坐了起來。

“你怎麼了？快躺下，抱緊俺呀。”小翠翹起頭問。

對面屋傳來小翠爹的咳嗽聲，馬樹和下了牀，默不作聲穿衣服。

“幹嘛，要走了？真不想你走，你走了俺會冷的。抱抱俺，再抱抱俺……”

小翠從牀上爬起來，孩子一般緊貼在馬樹和身上。

“俺要走了，一會天要亮了。”馬樹和說。

黑暗中他倆就這麼站立着，彼此溫暖着，恬息在一片只有他倆能感覺到的甜蜜裏。

“樹和哥，今晚俺還想見你，還在瓦窯上見好嗎？俺在那等你。”

送走馬樹和，小翠關上門回到炕上。被褥裏留着剛纔的溫度，留着馬樹和的氣息，小翠睡不着，幸福地想，如果能懷上他的孩子多好啊，俺真想給他生個孩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