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頭有一個算一個,大傢伙都傻不愣登的盯着王大美女的臉,我問她說,姐啊,這個推斷也太雷人了吧?
眼前這個犯罪現場的一切痕跡都很明顯的在告訴我們說,這個女人,也就是馬粉蓮是被人殘忍殺害以後再去烹屍的,馬粉蓮不可能跟兇手說,“啊,我自殺了啊,完了你把我給做成醬肉喫了吧!”
我跑到王昭君跟前兒跟她嘀咕着你是不是搞錯了?不會沒睡醒覺吧?!
她白楞我一眼,就說我哪裏扯淡了,這明明是屍體給我答案嘛!
蔣頭兒還算是比較冷靜的那一個,他就問王昭君,你爲啥說她是自殺的呢?
王昭君招呼我們仨先到那個放屍體的牀那塊待著,緊接着這女人從地上撿起了一把約五十公分左右的尖刀,這把刀的刀身約有四十公分長,刀柄目測十公分,尾部還有一個栓線繩的小圓環。
她跟我們大傢伙說,這把刀就是死者自殺用的兇器!
蔣頭兒接過那把刀反覆在手裏頭擺弄着,我也看了一眼,發現這把刀的刀柄上面,印着一圈兒指印,從那指印的狀態可以看出,這把刀當時應該是被反握的!
通過這把尖刀的握姿來推斷的話,王昭君說死者是自殺的倒是也沒什麼毛病,不過這裏頭也可以這麼解釋,那就是兇手在死者的背後反握着刀,把這把刀插進了死者的肚子,這樣也可以殺人啊!
我覺得憑王昭君這女人的智商她不可能想不到這個問題,我沒急着問,就在這個時候,蔣頭兒突然指着刀柄問她,你是根據死者缺了一根無名指,才推斷死者是自殺的吧?
我聽的有點發蒙,不過劉威這時候從那口鍋裏頭拿出了一個人手,那是一隻右手,我定眼瞧了過去,馬粉蓮的右手果然卻了一根無名指!
我現在也算是明白了,刀柄上面只有這一個缺少無名指的指印,所以王昭君才以此做推斷,說死者是自殺的!
王昭君讓我看牀上的屍體,她指着死者肚臍部位往上約五公分的地方告訴我們說,死者當時是橫握着這把刀,刀尖扎破肚子以後刺入了肝臟,導致內臟大出血而死,至於那些櫃子上面的血跡,是兇手分屍的時候崩上去的!
王昭君的這個推斷算是合情合理,不過我總覺死者應該不可能是自殺的,即便她的死亡方式體現的是自殺,但我相信她不是自願的。
蔣頭兒沒着急下結論,他單手拿着刀在這個屋裏頭來回找,這傢伙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另外一隻手此時正捂着眼睛,就跟受傷的刺客看起來差不多!
我跟劉威害怕他摔倒了把自己給扎着,就緊緊的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走,蔣頭兒目前已經走到了樓梯口那裏,樓梯踏步上面印着很多凌亂的腳印,細看之下,好像是三個成年人的,其中兩個腳印看起來有點小,第三個倒是有點大,應該是兩女一男!
整個二樓的地板上面也印着很多凌亂的腳印,這裏頭也有一件事顯得非常的古怪,那就是原有的傢俱下面,有幾個看起來好像有點挪位了。
蔣頭兒這時候又從樓梯口繞回到了發生兇案的臥室門口,門口那塊站着好幾個看熱鬧的同事,蔣頭兒就衝大夥喊着說,“都看啥呢,該幹啥幹啥去!”
劉威好笑的就嘟囔一句說,還能瞅啥,瞅你這逗比是如何辦案的唄!
蔣頭兒懶得理這個傢伙,他沿着灰塵下面的腳印很快就走到了門邊,蔣頭兒這時候突然巴拉我一下,就指着地上的一個小印記讓我看。
我蹲在地上看了過去,發現腳下的這塊地板下面有一個很小的破口,破口的成色看起來很新,是個弧形的缺口,沒多大,如果不是蔣頭兒觀察細微的話,我們大傢伙壓根就看不到!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就把那把刀從蔣頭兒的手裏頭拿過來,我把刀柄的圓環插進了那個缺口裏面以後,發現痕跡對比非常吻合!
王昭君也過來瞅了一眼,而後就很驚訝的說,原來這女人是死於意外啊?
蔣頭兒沒急着下結論,他問王昭君說,死者是個成年女性,如果說她是死於意外的話,她自身的重量壓在這個刀柄上面,那麼刀柄的圓環和地板之間產生的挖坑,會那麼小麼?
我們仨一聽還真是這個理兒,如果兇手是在奔跑的過程當中突然摔倒趴下來把自己給扎死了,那麼這個解釋也有點太牽強了!
我跟大傢伙分析說,馬粉蓮在奔跑的過程當中,她爲什麼會反手拿着刀?她如果是在不想自殺的情況下,那麼唯一的解釋應該就是她的前面可能站着一個她非常想要殺死的目標!
蔣頭兒嗯了一聲,就督促我接着說。
我說道:“人類在高速奔跑的過程當中,身體自然向前,如果突然摔倒了,身體自然受到慣性影響,也會向前撲過去!”
“如果馬粉蓮是反手握刀的情況下,她最有可能扎到自己的部位應該是前胸口的位置,因爲這符合人體結構學,她很難扎到自己的肚子!”我接着說,“我剛纔說的只能是意外中的意外,一般情況下,那把刀應該扎不到她自己!”
王昭君這時候揪着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接過了我的話茬,就說老鼠分析的還真是這個理兒,如果要是這麼想的話,那麼馬粉蓮應該是在這個位置被人給抓住了,她在拼命的掙扎過程當中,無意間扎透了自己的肚子!
蔣頭兒擺手說應該不是這樣,他從屋子的環境做分析,說整間屋子曾經發生過劇烈的打鬥,馬粉蓮在追擊那個人到這個門口的時候,很可能被後面跟上來的另外一個男人給制服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腳印,確實如蔣頭兒所說的那樣,兩個女性鞋印的後面,還有一個男性的鞋印,不過看起來有點淡!
蔣頭兒解釋說,我不清楚兇手究竟是蓄意的,還是這本來就是一個意外,但現場給我的解釋就是這樣,當馬粉蓮跑到這個臥室門口的時候,就被那個男人給按住了,緊接着,前面的另外一名女性就跟着跑了上來,他們倆就是在這裏,把那把刀活生生的插進了馬粉蓮的肚子裏面!
我想着說,根據盧福琴的口供,他說馬粉蓮原來是市場裏頭有名兒的潑婦,據我估計啊,應該是兇手在拉架的時候發生意外了吧?
劉威巴拉我一下問我,那你咋解釋分屍煮肉的這個動機呢?這倆人既然是意外殺死了馬粉蓮,那麼直接毀屍滅跡多簡單?這有點胡扯了!
劉威這句話還真把我給問蒙了,這確實有點不太符合邏輯!
我走進臥室來到了那個牀邊盯着馬粉蓮的屍塊發呆,王昭君問我咋地了,我看了眼屍塊上面被肢解的斷口,就說馬粉蓮的屍體和牛文靜的看起來很不一樣啊,肢解牛文靜的是那個流浪兒,但馬粉蓮骨頭的斷口位置卻比較完整,應該是個成年人做的!
王昭君從牀底下拿出了兩把沾滿鮮血的斬骨刀,其中一把斬骨刀上面印着很完整的指紋,另外一把刀的刀把上面卻沒有,不過可以看出指印,兇手當時應該帶着手套!
蔣頭兒這時候進來問我咋了,我跟他說,現在這個案子已經非常明瞭了,殺馬粉蓮的兇手肯定就是宋剛和他的前妻曹月娥,但是目前咱們只有宋剛的指紋,但關於曹月娥和那個流浪兒的一切證據咱都沒有啊!
蔣頭兒跟我說別急,他說一切犯罪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他指着櫃子裏頭的肉就問我說,那些少了的肉,去哪兒了?
我不清楚蔣頭兒爲何老糾結丟失的那些肉的問題,不過這傢伙的想法總是和我們正常人有點不同,我倒是已經習慣了!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突然有人喊了起來,他們說好像發現了那些丟失的碎肉,還有一個碗!
我們仨陸陸續續跑到了樓底下,發現工作人員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一個裝着半塊肉的大瓷碗,還有一雙筷子!
蔣頭兒問這幫人這些東西是從哪兒找到的,工作人員指着外頭的一個垃圾箱,說是在那裏頭翻出來的!
王昭君蹲在地上看了眼這個碗裏頭的肉,過了一會兒她就噁心的說,這是馬粉蓮屁股上的肉,還有那帶褶兒的地方呢!
王昭君一說完,我的胃裏頭頓時翻江倒海,那個褶皺的地方還有一個牙印,看起來不算太大!
我兌咕王昭君一下,就問她能不能在那個褶皺的部位提取到人類的dna啊?
王昭君白楞我一眼,就吆喝着說,有沒有搞錯啊,上次是那個冰糖肘子,這次又來了個屁股,你們六組咋總喜歡欺負人呢?不知道這頂上查不到dna的麼,我不是跟你說過麼?
我無語的看了眼蔣頭兒,就在這個時候,蔣頭兒突然若有所思的轉了下眼珠子,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尋思啥,他蹲在身就巴拉王昭君笑着說,“大妹子,其實沒啥,這不是有牙印麼,這可是是個好證據!”
“對嘛!”王昭君衝我噘着嘴,就說你看人家蔣哥,說的多明白,這牙印是一個未成年人的,只要把那個流浪兒給抓住了,咱們可以做個對比嘛!
叮鈴鈴
我兜兒裏的電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來顯,是剛子!
接通電話我就問剛子怎麼了,有什麼消息麼?
剛子嗯了一聲兒,他跟我說,“曹月娥又請假了,我現在正跟她從新興村出來,這女人好像想去務農”
電話裏突然傳出來一陣很強的摩托車噪音,緊接着,剛子的聲音突然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