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天黑的很慢很慢,這麼漫長的天,衛十三還是第一次經歷。
自從鄧高飛走後,衛十三一直悶在房內,不許任何人打擾,侍女花紅和柳綠焦急的在房外等候,午飯,兩人都沒送到房內,送到衛十三的面前。
晚飯的時候,在花紅柳綠的好話安慰下,老三硬着頭皮闖進去,沒成想,連人帶碗筷都被衛十三扔了出去,爲此,老三還受了點皮外傷,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起來,花紅柳綠立即安慰老三。
衛誠和公山英來了,叫了半天時間,也沒叫開衛十三的門,兩人着急了,生怕衛十三在房間裏做出一些傻事。
於是,兩人又去求老太太衛劍萍,希望衛劍萍這個奶奶能勸說勸說孫子,不過,被衛劍萍拒絕了。
衛誠和公山英束手無策了,兩人無奈,只好回房,各自不言不語的坐着。
……
天快要亮的時候,花紅急匆匆的跑來,也顧不上敲門,直接進了房間,只見衛誠坐在椅子上睡着,公山英穿着衣服躺在牀上睡着,顯然兩人是一夜未睡。
“大爺、大夫人,你們快醒醒啊,大爺……”
衛誠和公山英睜開惺忪的雙眼,打着哈欠道。
“花紅啊,什麼事,吵吵嚷嚷的,別打擾大夫人睡覺。”
“大爺、大夫人,十三少爺叫你們過去,有話說。”花紅道。
“什麼?”
衛誠見衛十三願意理睬人了,很高興,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道。
“十三他還好吧?”
“少爺沒事,只是。”
花紅哭了。
“只是什麼?”衛誠追問道。
“只是……”
“只是什麼啊,你這孩子別隻顧哭啊,快說說啊,十三怎麼了?”公山英湊過來問道。
“只是少爺看起來很憔悴,一直在打包東西,看起來,看起來,要離家出走的樣子。”花紅哭道。
“什麼,這,這還得了,快走。”
衛誠說完,着急着出門,公山英也着急,連忙跟着出去。
經過院落,長長而曲折的廊道,衛誠和公山英到了衛十
三的房外。門是敞開着的,這不免讓衛誠和公山英心裏一震,進去之後,便看見衛十三穿着內衣,坦胸露乳,頭髮蓬亂,兩人一見先是被衛十三的樣子震到了,隨後又心疼,衛誠道。
“十三啊,你你你這是要幹嘛呢?”
“兒啊,你收拾這個幹嘛啊,莫不是真的要離家出走?”公山英祈盼的眼神看着衛十三說道。
“少爺這樣子,分明是要走,要拋棄我們了。”
柳綠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衛十三看了柳綠一眼,老三搡了一下柳綠,柳綠很識相,捂住嘴悶聲哭泣着。
對衛誠和公山英的問話,衛十三沒有回答誰,而是扶着二老坐下,然後跪在兩人面前。
“爹、娘,我想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都怪兒子沒用,沒有把武藝學好,要不然,也不會被人打,讓爹孃擔心……”
公山英要開口說話,衛十三伸手,勸道。
“娘,先聽我說完……這些天,我也在想一些事情,的確,我之前太幼稚了,以爲這一輩有爹跟娘,有奶奶在,我衛十三在宜陽想幹嘛就幹嘛,直到遇到這樣的事,才讓我清醒,在宜陽,甚至在整個聖國,爹跟娘還有奶奶也並非在何時何地都能保護我,所以,兒子今天一早,作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那就是離開這裏,離開衛府,離開宜陽,好了,有什麼話,你們問吧。”
“你離開,你去哪,又要幹嘛啊,十三?”公山英眼睛有些溼潤道。
“學藝,天大地大,只要有能學習武藝的地方就行了。”衛十三道。
“外面世道多亂啊,人心險惡,你出去了,一定會喫虧的,十三啊,聽孃的,安安心心的在衛府裏,娘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欺負你,啊?”公山英道。
“娘,十三心意已決,一定要學成歸來。”
公山英一聽哭了起來,衛十三立即看向衛誠,又給衛誠遞了個眼色,讓他勸勸公山英,衛誠明白,立即開口道。
“額,那個什麼,夫人啊,夫人,其實呢,其實呢。”
衛十三又使了眼色,催促衛誠快點說,衛誠也給衛十三使眼色,讓他別催,衛誠繼續道。
“其實啊,十三外出歷練歷練也是好的,如果一輩子待在宜陽、待在衛府,說不定也會像我一樣,成爲一個沒什麼本事的廢物。”
“十三再廢物,也比你強。”公山英擦着鼻涕和眼淚道。
“是是是,十三比我強,也必須比我強,一代更比一代強嘛,但是呢,更強那不是更好嘛,經過歷練才更強嘛,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積累世道經驗,對十三日後的成長是有好處的,再說了,你也聽見了,鄧高飛那小子跟十三的約定,成人禮他們倆要相互切磋,你總不會讓十三再捱打吧,十三可說了,生死各安天命,萬一有個好歹。”
“呸呸,瞎說什麼。”
“是是是,我看,你也別哭了,十三是去是留,還是聽聽老太太怎麼說吧,如果她老人家點頭同意了,你我也沒辦法,你看呢?”
衛誠說完看向公山英,公山英止住哭聲,心想也只能這麼辦了。
衛十三也知道,他要離家,也必須得到老太太的點頭同意。
於是,衛誠和公山英帶着衛十三前往祠堂,他們尚未到祠堂,遠遠的就被憐兒和碧兒瞧見了,憐兒和碧兒又透過門縫將他們來的消息稟告給衛劍萍。
當衛誠一家三口出現在祠堂門口的時候,衛劍萍已經他們來了,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她知道的也是憐兒和碧兒稟告的。
憐兒和碧兒知道的,是花紅和柳綠告訴的。
一個傳一個,未要多久,整改衛府上下全知道了。
衛劍萍知道衛十三的事,她覺得她應該和這個孫子好好聊聊,或許有段時間沒聊聊了,畢竟,衛十三是衛家未來的希望。
對他,衛劍萍很關心。
“十三來了嗎?”衛劍萍聲音略大的問道。
“娘,十三他來了,就在這呢。”公山英搶着回答道。
“讓他進來吧。”衛劍萍道。
“好,十三啊,奶奶叫你進去,你可別惹奶奶生氣啊。”公山英回答完,轉身囑咐衛十三道。
“知道了娘。”
衛十三說完,推門入內,公山英很想跟着進去,剛有進去的動作,衛十三已將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