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讓堂堂廷尉右監司空正晴相護的人,必定大有來頭,縱觀之前,司空正晴可是要去找聖後的,現在他出現了,身邊這個人,可想而知,自然事聖後無疑。
徐鼕鼕雖然學識淺薄,但非蠢人。
他很聰明,在江湖經驗這方面,可以稱得上是個老道之人。久經江湖,倒讓他將自己磨練的圓潤了很多,狡猾、奸詐了許多。
“大人,您在這看什麼呢?”
徐鼕鼕專注的看着城下,身邊忽然傳來聲音,讓他暗暗喫了一驚,面色未改,他聽出了是誰,偏頭小聲道。
“鬱陽啊,你來的正好。”
鬱陽湊近,彎着腰道。
“大人這是作甚啊?”
“鬱陽啊你瞧下面。”
鬱陽順着徐鼕鼕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見城下的街道上,隱約可見兩人騎馬徐徐的朝宮門而來。天黑,鬱陽看不清,也分辨不出騎馬的是何人,又見徐鼕鼕這般鬼祟,一時困惑,遂即問道。
“大人,下官瞧見城下有兩人策馬而來,也未見有何異常,大人何故如此呢?”
“鬱陽啊,你有所不知啊,下面那兩人可不是常人啊,一個是廷尉右監司空正晴。”
“另一個呢?”
“另一個?她就是宮裏那位聖後孃娘。”
“什麼?聖後孃娘?”
鬱陽有些喫驚。
“聖後孃娘不是在宮裏嗎?這深更半夜的,聖後孃娘怎麼會在這裏呢?”
“此事不知如何說起,聖後孃娘出宮連我都不知道,至於她出宮幹什麼,只有天知道了,鬱陽啊,咱們說不定要倒大黴了,或者說是要倒血黴了。”
“大人,此話是何意啊?”
“我說了怕你接受不了,我知道你膽子小了點。”
“大人但說無妨。”
徐鼕鼕想考驗一下鬱陽,自己是福是禍,兩不知,在這種情況下,他想看看鬱陽的態度,畢竟這個跟了自己很多年,也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之人,試探是必要的。徐鼕鼕看了一眼鬱陽,皺了一下眉頭,見他意志有些堅定,很是欣慰,又有些不想將他
拉下水,再一次提醒道。
“鬱陽啊,我說了,你聽了,你就沒有退路了,我不說,你不聽,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還可以做你的門都吏,可是要是聽了,你就將跟我福禍與共了。”
“大人,下官是您一手提拔的,下官感激不盡,但凡有何需要,下官義不容辭,若大人有什麼事不說,下官也無法替大人及時分憂,所以,大人有什麼事儘可以告知下官,下官不懼災禍,再大的災禍,也不過就是掉腦袋而已。”
徐鼕鼕的話沒有嚇到鬱陽,反而說了這些話卻得到一個忠誠之人,不過,徐鼕鼕還是不想讓這個忠誠之人上自己隨時可能傾覆的船。
“鬱陽啊,你的忠心我知道了,事態嚴重,你最好還是不要參與進來,矇在鼓裏,也是好的。”
“大人,您這樣就拿下官當外人看了。”
“你不是外人。”
“大人,若你不說什麼事,下官,下官就從這跳下去,以死明志。”
鬱陽說着就要邁步從城上跳下,徐鼕鼕攔着他,嘆息道。
“罷了,既然這樣,不妨告訴你吧,簡單說,今夜有人要刺殺聖後孃娘,而聖後孃娘就在下面,刺客也隨時都會跳出來行刺。”
“什麼?”
鬱陽大驚失色。
“這......這......”
“你看,本不想說的,就怕你聽了成這模樣。”徐鼕鼕有些後悔道。
鬱陽看了一眼城下,聖後孃娘似乎停了下來,鬱陽有些困惑,問道。
“大人,王宮城門乃是重地,你貴爲門都侯,把守這重地,是深的聖王陛下信任,眼下既然得知聖後孃娘遭有不測,大人,您難道想袖手旁觀嗎?當務之急,還是快些開門迎駕啊,大人您這樣,到底在等什麼呢?”
徐鼕鼕着急起來,揹着手,來回踱步,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將大王子殿下囑咐的事一併告訴鬱陽,若對鬱陽全盤托出,毫無保留,鬱陽就有了把柄,萬一哪天他出賣了自己,自己且不是萬劫不復,雖然鬱陽現在很忠誠,但是不代表以後一直忠誠,忠誠並不能永葆,再說貌似忠良又大奸大
惡之人古已有之。
於是,徐鼕鼕決定隱藏一部分信息,這樣比較穩妥。
“鬱陽啊,實不相瞞,這次刺殺聖後孃娘,有人已經向我打招呼了,那人讓我遲開宮門,好讓刺客得手。”
“什麼,大人?刺殺聖後孃娘這件事,事前您也知道?”
“知道。”
“誰跟您打招呼了?”
“這個你不用知道。”
“那大人打算按此人意思辦,不讓聖後孃娘入宮?”
“那人我一個小小的門都侯得罪不起。”
“聖後孃娘您就得罪的起了?”
鬱陽質問徐鼕鼕,徐鼕鼕不說話了,很顯然,聖後孃娘他也得罪不起,兩頭都得罪不起。
但徐鼕鼕想起了前兩天的一個深夜,他見過大王子回到家之後,門口多了一箱金銀珠寶,他知道這財寶是大王子殿下送的,他領了大王子的情,在這一刻,他決定效忠大王子殿下,生生世世。徐鼕鼕決定效忠大王子殿下不單單是爲了一點錢財,對大王子殿下無論人品還是能力都遠勝當今太子殿下,未來的聖王應該像大王子這樣的人而不是太子,他覺得大王子殿下有機會成爲未來的聖王,他想賭一把,賭贏了,他不僅僅是大王子的功臣,他也圓了自己王侯將相的美夢。是啊,姓徐家到現在還沒出個王侯將相呢,在朝野爲官的,就屬他徐鼕鼕的官最大了。不僅僅實現自己的夢,也是爲了光宗耀祖。
姓徐家是要出個王侯將相了。
“鬱陽啊,你覺得大王子殿下怎麼樣?”徐鼕鼕問道。
面對徐鼕鼕突轉話題,鬱陽有點不知所措,皺眉道。
“大人,您這是何意?”
“你就說說吧,說說你對大王子的看法,別怕,你儘管說,我不會高密的。”
“下官聽聞,大王子殿下表面待人真誠,爲人也淳樸、仁義,背裏卻性情孤僻、桀驁不馴、有勇無謀、手段殘忍,大王子殿下爲何如此,也許是母妃被廢入王陵,又不得志,常年壓抑造成的吧。若大人問下官大王子殿下情況,這就是下官的回答,只是大人,您爲何突然問大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