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矮子,約有一米四的個頭,留着鬍鬚,身穿華麗的蟒袍官服,模樣有五十歲,正坐在馬車內,他的身邊,一左一右坐着離未與念珠,離未揪住矮個子男人的衣襟,制住他,念珠也揪着矮個子男人的衣襟,同時,念珠另一隻手抓着鞋底,高高舉着,企圖打矮個子男人,也許不會打人,只作嚇唬用的。
見到這樣的情景,娃娃自然喫驚起來,不知離未和念珠竟如此舉動!
着實讓人意外與喫驚!
……
半天!
娃娃一直站了半天未動!
馬車內的三個人,在娃娃闖入的一霎那,也都僵硬不動起來,同樣,也是半天沒動!
八雙眼睛也互盯了半天不眨!
意外與喫驚之後是假尷尬!
娃娃假裝尷尬的對離未與念珠道。
“要不要我迴避一下,你們繼續?”
娃娃的意思是說,離未與念珠可以繼續打這個矮個子男人!
而離未與念珠早已會意了娃娃的意思,其實,離未與念珠只是制住矮個子男人,並未要打他,舉起鞋底也只是嚇唬他而已,娃娃這麼一想,離未與念珠生怕娃娃誤會,離未搶先喊道。
“娃娃,不是你想的那樣!”
娃娃本就假裝要走,聽離未叫喊,給了自己一個臺階,於是,順着臺階走下,娃娃正了一下身子,只聽離未繼續道。
“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接下來怎麼辦呢?”
“念珠姑娘,你先把鞋子放下來吧,畢竟他也是個,是個丞相大人呀!”娃娃道。
念珠被娃娃這麼一說,這纔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鞋子,往腳上穿。
矮個子男人見形勢稍微好點,也放鬆了一點,也不知是不是在開玩笑,只聽他嫌棄的說道。
“你的腳好臭,快把鞋子穿起來吧!”
念珠又覺得不好意思了,離未一把揪住矮個子男人,警告道。
“你這麼說是不是想找死?你知道她是誰嘛?”
矮個子男人被離未這麼一說,倒有些困惑起來,心中一猜,也許這女子是他的老婆,見離未滿面怒氣,又要出手來打,當即要向離未求饒,不等開口,娃娃便喝道。
“挖參的,快住手!”
離未扭頭看向娃娃,不知他爲何要阻止,不解的說道。
“你幹嘛要阻止我?他這麼說念珠,我正要好好教訓他呢!”
“瞎胡鬧什麼?這個男人你可動不得!”娃娃道。
“我不動他,我打他!”離未道。
娃娃白了離未一眼,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不過看在唸珠的面子上,就算了,畢竟不能讓念珠守寡,雖不能拍死離未,但還是可以罵他兩句的,於是,娃娃罵道。
“蠢蛋,我讓你住手就住手,少廢話,不然,你打他,我先廢了你!”
被娃娃這麼一說,離未怔了一下,只道了一聲“哦”,心中就是百般不樂意,也只好撤手!
矮個子男人一見,這下更鬆了一口氣,認爲眼前的這個三歲孩子,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對娃娃一臉微笑的謝道。
“多謝小兄弟了!”
“你不用謝我,我問你,你是誰?”娃娃道。
“我是聖國的丞相呀!”矮個子男人道。
“廢話,這些
我都知道,我問的是你的名字!”娃娃道。
“實不相瞞,在下姓陳,名周羣!”矮個子男人道。
“陳周羣?”娃娃道。
“正是在下!”陳周羣道。
說到陳周羣,不得不說起陳周羣的老爹“陳鐵軍”,陳鐵軍曾效忠已故的聖王“尹厲”,在聖國以西,一個叫“陌桑”的地方,陳鐵軍以五百死士擊潰一個叫“千陌國”的十萬大軍,隨後,乘勝追擊,一舉滅了數百個小國,讓聖國的疆土向西延伸了一千多裏。
而這場大戰被定爲“陌桑之役”!
不過,陳鐵軍也身負重傷,在傷勢痊癒後,重返聖都,被封爲“定國公”,生有四子,長子陳周羣、次子陳文貴、三子陳剛、四子陳克!
四子也各有子女。
特別是次子陳文貴,生有一女,名叫“陳媛”,乃是當今的“聖後孃娘”,聖王尹龍的王後!
也叫聖後!
陳鐵軍死後,身爲長子的陳周羣便繼承了父親的爵位,成了“陳國公”,爵位的繼承一向都是由長子繼承的,隨後,陳周羣又被聖王尹龍器重,被封爲聖國的丞相!
權位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僅僅陳周羣如此,外加陳媛一朝爲後,整個陳氏家族也迅速崛起,成爲聖國最大的外戚家族,就連那些尹姓的老貴族們都難以望其項背!
不過作爲“陳國公”外加大聖國丞相的陳周羣,爲人倒是很隨和有趣,這也是他能得到聖王尹龍器重的一個原因之一。
雖然做丞相,能力很重要,但一個有能力又有趣的人,做丞相會更好!
至少君臣朝夕相處,不會煩悶!
……
現在,陳周羣說出自己的姓名後,很是得意,畢竟如今陳氏在聖國具有極高的地位,得意之情自然難以掩飾,也無須掩飾,誰能奈何?
陳周羣整理了一下被離未與念珠揪亂的衣衫,再正了一下頭冠,看了一眼離未與念珠,雖然得意,但陳周羣並不看低任何人,這也是他能博得一個禮賢下士好名聲的原因!
“老陳!”娃娃沒大沒小的叫陳周羣道。
陳周羣一聽,先是一怔,心想,好久沒聽人這麼叫過了,不過,放眼整個聖國敢這麼叫的,怕只有聖王尹龍了,陳周羣並沒有在意娃娃這麼叫自己,反而對娃娃面帶微笑的直言道。
“小兄弟,你們到底所爲何事呢?難不成真的要綁架我嗎?”
離未一聽,氣不過的搶言道。
“誰綁架你了!”
陳周羣一聽,皺眉道。
“既然不是綁架,那幹嘛不讓我離開呢?”
“你有手有腳的,想離開就離開,誰攔你了?”離未還是搶話道。
“咳咳,挖參大少爺,你先別說話,能讓我說兩句嗎?”娃娃對離未道。
離未聽娃娃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不說了!”
娃娃看了一眼離未,見他不說話,然後看向陳周羣,奉承道。
“老陳,你貴爲聖國丞相,位高權重的,我們得罪不起呀,我們根本不想爲難你,也不想綁架你,因爲得罪你,我們也討不到好處,剛剛,不過是藉着你,我們才得以進入王宮,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氣,不要介意。”
“原來是這樣,嗯,我不會介意的,也不會生氣的!”陳周
羣道。
“那就好,想不到,的確是丞相肚裏能撐船,大人有大量!”娃娃恭維道。
“別這樣說,我會驕傲的!”陳周羣道。
“您有權利去驕傲,反而我們這些人卻該自慚形穢了!”娃娃道。
一直聽娃娃這麼貶低自己奉承別人,離未心中有些不悅了,他立即要說話,還好念珠給了離未眼色,離未才忍住不說。
“說吧,有什麼事要本大人幫忙!”陳周羣一改官腔的說道。
“您知道?”娃娃道。
“本大人當官這麼久,每日想巴結我的人,不知用了多少稀奇古怪的辦法,費了多少心思和口舌,目的就是巴結我,本大人豈能不知?”陳周羣道。
陳周羣說的有些委婉,他不想說的很直白,的確如他所說,每天都有各種人,用各種辦法拍馬屁,官員之間也都是阿諛奉承之言,如今,聽到娃娃這麼說,怎能聽不出來?
娃娃一聽陳周羣如此說,知道他是給自己留了一點面子,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說道。
“丞相大人,我第一次來聖都,人生地不熟的,並不是想幹什麼,只是想領略一下聖都的美景,也想看看聖國王宮的景緻,所以!”
娃娃沒有說下去,他知道,憑着陳周羣的智慧,一定知道他後面沒說完的話!
陳周羣看向娃娃,瞧他是個三歲的孩子,童心未泯,看着他的雙眼,瞧出了認真,又見他態度誠懇,心想只是看看王宮風景而已,不至於幹出什麼危險的事,於是,陳周羣便答應娃娃道。
“本大人可以答應你,不過,想在王宮自由來去,這要經過聖王的允許,所以,我會求聖王,恩準你們暢遊王宮,但是,咱們事先得約法三章!”
“這個可以,這個可以!”娃娃激動的說道。
“第一,不許毀壞王宮裏的一草一木!”陳周羣道。
“可以!”娃娃道。
“第二,不可以做對聖國不利的事情!”陳周羣道。
“可以!”娃娃道。
“第三嘛,本大人暫時還未想好,容本大人想到了再說!”陳周羣道。
“可以可以,一切就有勞大人了!”
娃娃相謝陳周羣后,趁陳周羣不注意,衝離未與念珠擠了一下眼,念珠瞬間明白了,離未隨後也明白了,原來娃娃這樣,是另有目的,離未對之前自己的魯莽行爲,有些自責。
“嗯,今夜聖王陛下召本大人面見,事情緊急,刻不容緩,所以,先去見聖王吧!”陳周羣道。
娃娃連連點頭,贊同陳周羣的話。
深夜之中,丞相的馬車,經過很多宮殿後,沿着山坡上了人爲修建的宮道,朝聖山頂上行去。
……
不多久,兩名十四五歲的少年守衛祝少與謝寬,押送囚車來到了王宮南門,祝少與謝寬下了馬,走到宮門守衛管之雲與尹承面前,祝少取出了腰牌,展示給管之雲看,管之雲瞥了一眼就明白了,又瞟了一眼囚車上的張道陵,見他穿着有些怪異,心中疑問重重,但嘴上也不好說什麼,對祝少和謝寬抱拳行了最基本的友好之禮,然後打開城門。
祝少和謝寬也抱拳行了一禮,然後牽馬驅車入了宮門!
隨後,管之雲和尹承立即關閉大門!
而祝少和謝寬,押着囚車一出宮門後,右轉,將囚車趕去“亡山”的天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