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我們農村人就這個苦命
一聽雲生來了,玉荷心裏很高興,自己也好久沒見他了,怪想他的,雖然以前他沒答應和自己好,但自己並沒有恨他,甚至比以前更喜歡他。
玉荷猜到今天雲生來估計是來拿書的,自己本該送過去,都借了這麼長時間了,不過他來了倒好,自己也想和他說說話交交心,天天在家裏悶得不行,也沒個說話的人,以前大毛常來,可自己懶得搭理他,煩都煩死了,別說和他說話了。
她和大毛性格,情趣上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在一起時形同陌路,講俗一點,就是尿不到一個壺裏去,可和雲生在一起總有講不完的話,即使不講話,也不覺得彆扭。
只是雲生不答應和自己好,內心總有些遺憾,但無論如何自己還是把他當作人生的知己。
見玉荷進來,雲生放下茶杯,站起來笑着說道:“玉荷你回來啦。”玉荷見雲生給自己打招呼,高地說笑着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接着問雲生:“雲生,你什麼時候來的,這麼長時間也不到我家來玩。”
雲生心想,你家裏有個騷兮兮的娘,誰還敢來,今天要不是自己自控力好,說還定就發生了點什麼事,自己幸虧沒答應和你談戀愛,否則長期被你娘誘惑,真要亂了套。
雲生收住了想法,笑着開着玩笑說道:“我也是剛過來找你,嬸說你到地裏摘菜去了,這不才喝了幾口水,你就回來了,外面太陽火一樣,也真不怕曬焦你呀。”然後呵呵地笑出聲來。
玉荷見雲生逗她,笑着說道:“我們農村人就是這命,哪像那些城裏人,整天在屋子裏,吹着風扇,喝着冷飲,享受人生。”緊接着又說道,“這點太陽也怕曬,那‘雙搶’怎麼辦,還敢出門幹活呀。”
雲生想了想說道:“玉荷,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農村人靠地喫飯,不在太陽下幹活還能怎樣,城裏人又不靠地喫飯,日曬不着,雨淋不着,該他們在屋子裏享福。”
“誰說不是呀。”玉荷嘆了口氣。
“不過玉荷,這人的命說不定會變得,我看你有股福像,說不定哪天,你就變成城裏人,享清福去了。”見玉荷嘆氣,雲生笑着安慰了一句,其實這也是有意說給自己聽的,自己要是不出什麼意外很快就會到鄉里上班去了。
玉荷娘阿香剛從臥室拿了個針線框走了出來,準備乾點縫縫補補的活,見玉荷和雲生說什麼城裏鄉下的話。
自己突然想起以前鄉長到村裏視察,在飯桌上說給雲生推薦去鄉里當通訊員的事,趕緊插了一句,問道:“雲生,上回鄉長不是說給你推薦到鄉里上班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雲生一聽愣了一下,心想這女人記性怎麼這麼好,這個事她也記得這麼清楚,趕緊撒了句謊:“嬸,別相信鄉長的話,那天他也只是說些酒話,活躍一下氣氛,酒場上的話哪能當真。”
“哎,雲生,這可不一定,古話說得好,皇帝金口玉言,說到做到,人家當領導的,不是誰便說說的,說不定,還真要給你幫忙的。”阿香嬸笑着說道。
“嬸,反正我不信,也沒關心,這年月哪有這等好事,等着我雲生,再說他鄉長也是人,有時說過話不算數,也很正常,我都當笑話聽的。”雲生故意打着馬虎眼。
阿香嬸可不這麼想,看那天鄉長那神情和語氣不像是撒謊,說不定真幫雲生一個忙也不好說,雲生這小夥聰明,能幹,有文化,又能管得住自己,剛纔自己那麼誘惑他,他臉色還那麼平靜,要是一般的小夥,估計早就趴到自己身上來搞事了。
這種人纔是幹大事的,要是以後真到鄉里去工作,也許還能指望他在鄉里幫玉荷找個工作呢。
想到這裏,阿香嬸笑着說道:“雲生,鄉長要是真幫了你,以後到鄉里搞好了,別忘記幫我家玉荷一把喲。”
雲生一想,阿香嬸真會說笑,我雲生自身都難保,怎麼能幫別人,要是自己當個領導還差不多,想到這裏,雲生奉呈着開了句玩笑,“嬸,說笑了,我雲生哪有那個命,除非祖墳上冒青煙了還差不多,嬸,你家玉荷讓人看了倒是有種富貴之像,以後說不定你還要想她的福呢。”
玉荷一聽樂了,“雲生,瞧你那張嘴甜的,我娘怕是要被你灌暈了,我要是有那福氣,我就早早叫人準備八抬大轎,你想到哪裏就抬着你到哪裏,讓你一世風光”玉荷說完捂着嘴朝雲生嘻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