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化化妝嗎？”羅麗一邊補妝一邊看着方言和張揚笑道：“方言不用畫也挺像這種的，張揚我給你畫個妝吧？”
方言因爲常年睡不好覺，經常做惡夢，加上上學的時候晚上熬夜看書的習慣，皮膚很白，眼圈也很重，方言無奈的揚了揚嘴角，他總覺得羅麗給自己化妝的樣子，像是給那些入殮師給死人化妝一樣，
羅麗邊說着，邊興趣盎然的把粉撲往駕駛座上的張揚臉上撲去。
“去去，一邊去。”張揚連忙把臉上的粉擦了擦：“我可是大老爺們，畫什麼妝啊……”
羅麗在後面笑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到點了。”街道上陸陸續續出現一些和羅麗打扮相似的人，一個個臉色慘白，衣服怪異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來客，他們再敲一個地下室的門。
門打開了羅麗見人進去的差不多了，帶着張揚和方言進了那間地下室，看門的是一個大冬天還光着膀子穿着夾克的高大的男的，剃着莫西幹頭，渾身都是紋身，羅麗在這地方很熟，抬了抬下巴給那個莫西幹男說道：“這是我的兩個朋友。”
“哦。”莫西幹男看了看張揚和方言，好像有點懷疑他們的身份。
進了房間裏面，那種死亡哥特式的音樂震耳欲聾，燈光灰暗，煙霧繚繞，三三兩兩的哥特式小年輕坐在一起大聲的說話，張揚和方言穿着普通的衣服，和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張揚看着那些小年輕濃濃的皺起了眉頭。
確實是李愛聽的那種類型的音樂，方言看了看周圍。
聽羅麗說，這個地下場子裏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但是大家化了妝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平時你根本認不出來這是誰，大家在這裏都很放鬆，也不會問別人叫什麼名字，可以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包括平時那些想說但是不敢說的話，然後暢所欲言。
張揚看樣子並不太想長時間在這裏待着，從口袋裏拿出警官證和李愛的照片，準備開始詢問。
羅麗見張揚這樣，連忙拉住了他的手，有點不高興的說道：“張揚！在這個地方你用這樣的方法是不行的，沒人願意理你。”
張揚愣了愣：“那現在怎麼辦？”
“你倆傻不愣登的，坐着喝酒吧，我去給你們打聽打聽。”羅麗嘿嘿一笑，推着張揚和方言讓他們倆坐在一個小卡包裏喝酒，自己跑到那些怪異的“哥特”堆裏去聊的很熱鬧。
過了半個小時，羅麗跑回來，拉上了卡包的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音才小了一點，她用手扇了扇面前的香菸的煙霧：“燻死了，你們倆就不能少抽點嗎？”
方言和張揚在這裏等待很無趣，這半個小時，下去了半包煙。
張揚把煙滅了，急忙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消息？”
“有！”羅麗笑了笑露出兩顆像吸血鬼一樣的虎牙，伸出白白的手放在張揚面前：“張揚，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去。”張揚笑了笑，拍了拍羅麗的手說道：“後面一個月零食我都包了，行不？”
“OK。”羅麗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卡包的門是玻璃的，上面貼着那種透明帶着花紋的貼紙，但還是能看到外面的人，只是不太清晰，羅麗指着角落裏的幾個“哥特”：“看到那幾個人沒有？”
“嗯，看到了。”張揚點了點頭，方言順着羅麗的手看過去，有幾個打扮怪異的小年輕正在大聲說笑，但是音樂太吵，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聊些什麼。
“我也不敢確定。”羅麗想了想說道：“到這裏來玩的人，心裏多少都有點問題，有戀屍癖，或者內心有些難以啓齒的慾望，那幾個就是有戀屍癖的，每次都會聊一些關於屍體的事情。”
聽羅麗說道這裏，張揚用怪異的眼神看了看羅麗：“你到刑警隊也有不少時間了，從來沒見過你談戀愛，你是不是也有戀屍癖。”
羅麗嘿嘿一笑不說話，隨後又翻了個白眼：“你管我，我就喜歡和屍體打交道怎麼了？你還想不想知道我聽到什麼了？想聽的話就閉嘴。”
“想，當然想了……”張揚苦笑，方言也難得的笑了笑，這樣喫癟的張揚可不多見，羅麗就像是張揚的妹妹一樣，張揚拋去同事的身份，看得出來對羅麗有一種別樣的感情，就像是親人那樣的溺愛。
羅麗一邊欣賞自己今晚新染上的黑色指甲油一邊說道：“我剛纔過去，故意把話題往碎屍這方面說，然後最角落裏的那個打着脣釘的就開始炫耀說自己有過碎屍的經歷，描述的很詳細，被碎屍的對象聽他說是女性。”
羅麗抬起頭來說道：“不過，在這裏多數都是吹牛的，我也分不清楚真假。”
“是真是假？”張揚站起來，從腰間摸了手銬出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走，方言。”
張揚在對待這些事情上，尤其是抓捕，很少走法定程序，他覺得應該抓的人，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抓到，這是張揚一個不怎麼好的習慣。
“那我就不跟你們去了哦！”羅麗喝了一口果汁笑眯眯的看着方言和張揚兩個人走向了裏面那桌“哥特”。
張揚和方言從卡包裏出來，張揚裹了裹身上的皮夾克，把拿着手銬的手藏在衣服裏面，走到那桌前面，眼神直直的看着那個角落裏打着脣釘的哥特。
“來！起來！”張揚喝了一聲，那個哥特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站起來看着張揚：“你特麼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張揚笑了笑，突然動了動身子。
張揚常年抓捕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動作乾脆利落，突然發力，一把抓住那個瘦弱的哥特的脖子，把他從位置上提溜了出來，其他兩個哥特一看，站起來要幫忙，方言慢條斯理從口袋裏拿出來證件給那兩個哥特出示了一下，那兩個原本一臉怒氣的哥特看清楚之後，都坐下不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