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的眼睛變得深邃了起來,看着黎正陷入了沉默,酒吧的喧鬧好像沒有對他們造成一點影響。
張揚站在邊行看着方言和黎正,他們兩個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進了另一個空間一樣。
冗長的沉默之後,方言低嘆一聲,看着黎正道:“那你在拿到這本書的時候,裏面,或者邊上有沒有什麼東西?”
黎正聽見這話眼神同樣深邃了起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之後開口:“只有這一本書,別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聽見這話,方言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心中有些奇怪,按照他的推斷,那時候這本書應該就是兇手拿走的,兇手看見這本書之後肯定會留下什麼東西,或者留下什麼痕跡,但是現在卻什麼都沒有,難道他的推斷又出現了問題,拿走書的人和兇手並不是同一個人嗎?
可是如果不是同一個人的話一切又有些解釋不通了,到底這本書在整個事件中有着什麼樣的作用呢?
陷入沉思的方言身邊的一切聲音都好像沉寂了,黎正和張揚都將目光放在了方言的身上。
通過剛纔的對話,黎正也明白這本書不是方言的,腦海頓時就活絡了起來,看着方言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撲朔迷離。
張揚明白方言的思考狀態,也沒有打擾他的意思,而是在邊上坐了下來,端着一杯茶水喝了起來,腦海中不住的思索着整個案件,臉上卻是一片沉靜,什麼都看不出來。
沉靜中的方言突然抬起了頭,看向張揚低沉的開口道:“走,我們回去看看之前收集過來的線索,還有一些其他的證據。”
按照張揚對方言的理解,他明白方言一定是想到了什麼,極度需要確認一下,於是直接站起身子,將手中的杯子放下,凝重的點頭。
黎正的視線一直在方言的身上,看見方言要走,原本坐着的身子一下子站了起來,將從身邊經過的方言一把拉住,清朗的聲音對着張揚道:“張隊,給我幾分鐘時間,有些事情我想要和方言說一下。”
張揚沒有開口而是將目光看向方言,詢問他的意見,看見方言對着自己點點頭後他纔開口:“行,門口都等你。”
黎正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看了方言一眼,隨後靠近方言的耳邊,用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我想你多半已經知道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誰了,我不想多說什麼,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不管你以前對這個人多麼的熟悉,現在他已經是深陷犯罪的深淵,在泥潭中滿手鮮血,他身上的骯髒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下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定不能心慈手軟,其實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就是一個心軟的人,這樣的人基本是不會有什麼作爲的,反而會讓自己寸步難行。”
說完這話,黎正離開方言的身邊,看着方言的眼睛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隨後乾脆利落的轉身,高舉着手揮了揮,快速鑽進人羣中,消失不見。
方言看着黎正的背影,腦海中一直迴盪着黎正說的最後一句話,眼中大霧變得更加濃郁,一雙眼黑的就好像看不到底的幽譚。
在原地站了幾分鐘之後,方言被一個人撞到身子纔回過神,嘴角勾勒一下,轉身向着門口走去。
他知道黎正同樣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而且,他同樣算準了方言在猶豫,所以纔會對方言說出這番話。
方言沒有否認,同樣不可否認,這件事情,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答應黎正。
酒吧門口,方言剛出來就吹來一陣夜風,讓他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張揚正站在車邊上抽着煙,菸圈從他口中吐出,隨後漸漸飄遠,飄散,變成一片煙霧。
方言目光閃爍了一下之後快步走到張揚的身邊,沉聲開口道:“走吧。”
張揚回頭看着方言一挑眉,隨手將手中的煙扔掉,一腳踩滅,繞過車頭打開駕駛室的車門:“他跟你說了什麼?你們的關係好像出了點問題啊。”
方言坐在副駕駛,淡定的給自己拉上了安全帶,目光落在窗外,淡淡的開口道:“張警官,這件事情好像是我的私事,不歸你管。”
張揚眉頭一挑,道:“怎麼說我們都已經是患難朋友了吧,這種事情你都不分享一下?好吧,不說就算了,你想到了什麼?”
在張揚低沉的問話聲中,車子快速竄了出去,直接向着警局疾馳而去。
方言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坐上,看着窗外的目光不住的閃動,嘴巴微抿,沒有開口的意思。
這個案件,方言其實想的已經很透徹了,按照他的推理,兇手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但是卻少了最直接最主要的證據,同時還有一個謎團沒有解開,這個謎團如果不解開的話,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想到這些,方言看着窗外的視線變得深邃了起來。
張揚透過車窗的玻璃看見方言有些凝重的神色也就沒有多說,凝神看着眼前的道路。
他的思緒同樣有些複雜,本來以爲這本書一定是黎正從什麼地方找到的,但是現在看來,黎正根本就不知道這本書上發什麼的事情,方言又不願意將這件事情說出去,這不知道是好還是壞,要是這個時候兇手再次出手的話,黎正也不知道能不能倖免於難。
關鍵是方言分明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但是方言卻不想說,讓他在一邊乾着急,又不能多說什麼。
已經是深夜,路上車輛非常少,因爲天氣的關係,整個道路上一點的星光都沒有,就連路燈都有些昏暗難明,張揚開着的車從車道上疾馳而過,留下發動機的轟鳴和一車的寂靜。
到了警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接近天亮的時候,與地面相交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朝紅。
張揚和方言快速從車上下來,從他們的身上根本就看不到疲憊,那有些急迫的腳步,還有深邃的目光,彰顯了兩人身上沒有絲毫的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