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海軍很喫驚,這小屁孩還真看不出來,居然有這種直覺。當下也便生了結交之心。但是,這是一碼事,現下還是要敲打一下他纔好,不然,結交之後,身份地位必然會有所落風。
孔海軍剛想罷,這時一雙冰冷細膩的小手從身後倏地一下把他的眼睛輕輕捂住了。
“猜猜我是誰?”小姑孃家的清脆的聲音響起來。
孔海軍無奈搖了搖頭,但是臉部微笑的表情卻出賣了他心裏真正的想法。
“妹妹乖,別鬧,哥正在辦正事。”
“辦什麼正事?難道親妹妹來了,哥哥陪妹妹說一會話不是正事?”
“這個,是正事,但是,我這邊也是”孔海猛的發覺,自己後邊要說的話更是漏洞百出,便把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嚥了下去。乾脆把這鬼丫頭扭過來,疼愛的摸了一下她的小額頭,換了一種的語氣說道:“小妹,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呵,哥,你猜猜?”
又來了,這小妹什麼都好,就是說話喜歡說半截,經常把人憋出病來。
“是不是我的人格魅力太耀眼了,還是我有了王八之氣,把你吸引了過來?”孔海軍開着玩笑,傻呵呵的低聲說道。
“你就美吧?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你那王八之氣引個嫂子回來陪我玩。”孔海燕嘟着小嘴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樣子嬌憨可愛,若是在大白天,看到她撒嬌的樣子,定是柳下惠也止不住直流口水。
林東此時停下腳步,可惜神識無法夠得到後頭之饕餮。但是,直覺又告訴他,這饕餮卻沒有殺意,頂多是唬人的居多。便不再在意,繼續朝小樹林那暈紅的燈燈走去。
要說城市中有個供人休閒娛樂的小樹也不是多大的奇聞,但是這樹林裏卻透出一縷香火氣,這不能不引起林東關注。
林東懷着好奇心,信步走入樹林內。
未進入樹林三步,幾乎是無聲無息間,三條黑影出現在林東面前一丈處。
“施主請留步,今晚不開放。”
三人中,居中者帶着濃重的鼻音說道。聽那語氣,十足是在下命令,容不得有任何抗拒。
林東停下腳,表情平靜,但是心裏卻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這是因爲,剛纔神識所過,居然沒有發現這兒居然藏着人,不但藏着人,還有三條那麼多。
林東眉頭微蹙,一下子便想通了,此處絕不是呈能之所在,還是不要惹事生非的好。當下便不着痕跡地輕輕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大路上時,林東把神識重新落在那片樹林裏,結果還是此前一般,居然未發現任何人,裏面除了一涼亭外,再無其它建築。好在林東看到了那幾點昏黃的燈光,正是掛在涼亭裏的幾盞燈籠。涼亭裏鬼影未見一個,但是,裏面卻有一個香爐,裏面正插着一撮香火,香菸嫋嫋,藉着昏黃的燈與夜色,顯出幾分莫名的詭異。林東饒有興致地看着那香火,原先的驚駭便慢慢地平復下來。
不管這些人如何,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其神祕性就讓林東起了好奇之心。但是又迫於這種神祕性,林東不好魯莽,否則,民間的一些奇招異術,也是很可怕的,縱然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對於自己來說,那也是討不得任何好處的。
若是真正進入了仙界還好說,憑着那各種神通法術,定然可以化解許多的麻煩。
話說林東對自己還是不夠自信。
林東的神識剛在樹林裏肆無忌憚地掃了數遍後,終於有人忍不住要爆發了。
“他個奶奶的,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居然如此不懂事兒,讓我現身給他喫個鱉。”一大漢站在一才婦人的身後,吐着大鼻息,氣氣呼呼地吼道。
老婦人坐在一把紅木太君椅上,神情仿若神明,平靜得不起半絲波瀾。這份入定之功,一看便知,絕不是凡人可以擁有的。
良久,大漢發完這一陣牢騷,便也沉下臉,好似在靜等老婦人的一句話,便要以雷霆之勢撲向樹林之外的林東。
林東自然不知道這兒竟然藏着如此巨大的饕餮,不然,他幾乎是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在這兒用神識東掃西掠的。對於江湖規矩來說,這般掃蕩人家的地盤,是極其無禮的,若是換作平時,林東必定會人家追殺。
這回倒是這老婦人沉定得很絲毫未起任何的臉色,知道處理林東這小子的事情八九是沒戲。但是,老婦人這不問不理,卻是給杵在此地的所有都雷了一把。以老太婆的性子,絕對會依了這大漢的話,收拾樹林子外面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於是,便有人猜測起林東的身份來,這小子看起來就一凡人吧,說靈根沒靈根,怎麼就得到了老太婆的認可?還有就是,這小子居然身懷神識,給人的感覺已經是進入修仙序列的人了,但是一探他的體內,居然無半點靈力,倒是看到城有一肉丹,但與築基期又有所不同,這傢伙體內的肉丹又不像金丹,所以這些人都有些懷疑,林東這小子,是不是那些躲起來的異能人。
但凡猜測都當不得真的,這些人也只是八卦一下而已,若是要讓他們委身去調查這凡人一番,自是很難的。
壯漢子知道老婆子正入定呢,便收起剛纔那份爆發的姿勢,乖乖地立在一旁,不帶說話。卻在這時,老婦人睜開了眼睛,乜了一眼壯漢,但是神色依然不慍不火,嘴巴微張,輕輕吐出幾隻字:“大道無情,爾等還要我教嗎?”
衆人發現老婦人醒神過來,全都恭敬地半躬着身子,大氣不敢喘一下。老婦人剛一醒神過來,就來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立時又些惴惴不安,待明白過來後,全身已經冷汗噤噤。
老婦人的意思很明白,既然都是仙人,心中本已去除人間情義煙火,這仇怨也算得是一種情義吧,人家林東只不過是用神識查探了一下這兒,本無惡意,就不要無事生非了,以免動了有情之禍。
這便是大道無情之下,老婦人的想法。
其實對於大道無情連老婦人自己都不甚明白其真諦,若硬是說與凡間斷絕了情義就是無情的話,這話也沒有錯。
所以,老婦人心裏還是堅定地相信,只要與凡間斬斷了所有的情義,便等於夠得上大道無情這四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