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飛到潛艇上方,一個腦袋探出頭來。
“喲,這不是天狼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葉凡衝着天狼招手。
一根繩索從幾十米高的空中垂下,天狼拽着繩索縱身一躍,軍靴穩穩落在潛艇甲板上,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直升機彷彿晃了幾下,上頭的軍人卻沒有收起繩索,任由飛機懸停在半空。
天狼咧開一口白牙笑道:“來喫燒烤。”
葉凡遞給他幾串魷魚:“這麼遠你都聞到味了?索馬里的地面戰事怎樣了?”
天狼在這次聯合行動中,指揮華夏特種精銳,拔出索馬里陸地上的毒瘤,執行斬首行動。
“快打到海邊了,五大軍閥已經滅掉了三個,再有一兩天,這裏的戰爭差不多進入尾聲,這次的行動,比我們預期順利。”天狼邊哧溜着烤串邊說:“不過有件事,還要麻煩你跑一趟。”
“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是任老頭叫你來的?”葉凡自作聰明猜測,天狼說的事,肯定和軍部脫不了關係。
“不,這次是外交部。”天狼笑了笑,“有一位重量級人物,想請你去幫忙診治一下。”
“重量級?”葉凡錯眼瞧着他,“哪國的大人物?”
“大不列顛。”瞅瞅周圍,天狼壓低嗓音說道:“英國王室成員。”
“嗯?別告訴我是伊莉莎白女王。”提到英國王室,葉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老太太,算起來,她老人家也該一腳踏進棺材了,有點小病小災很正常。
天狼微微搖頭,小聲說道:“不是女王,具體的情況,路上再談吧!”
“行吧,我先打個電話。”葉凡知道,外交部的事,就是溫婉婷的決定,這個忙他必須幫,沒辦法推辭。
去倫敦之前,葉凡要先打個招呼,和陸清雨通完電話,葉凡匆匆忙忙搭上直升機,與天狼一起離開了亞丁灣。
薛紅梅望着遠去的直升機,幽幽嘆了口氣。
“大姐,三哥比領導人還忙,不過他心裏總會記得咱們,有機會就湊在一起聚聚。”林宇翔走過來安慰她:“這裏事情結束,不如先回趟星海,給老人家掃掃墓,你說呢?”
“嗯……”這個提議薛紅梅不會拒絕,不過此時她的心思卻已經飛到了遠方。
“哪個皇親國戚得了不治之症?”直升機上,葉凡掏出一包香菸,愜意地點燃了。
天狼坐在他後頭,答道:“王室第五順位繼承人,溫莎公爵安德魯王子。具體的病情我不瞭解,不過據說皇家醫學院已經束手無策,全歐洲最頂尖的醫生齊聚在白金漢宮,外交部也接到了邀請,推選你過去看看。”
“哦,安德魯王子……他有五六十歲了吧?”
“對,這位王子很少在公衆面前露臉,爲人低調,但熱衷於在世界各地冒險。膝下有兩位公主,分別是露西和夏洛特公主。”
葉凡點點頭,一切等到了倫敦就會明瞭,只要這個安德魯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有十成把握治好他!
直升機從亞丁灣飛越也門領土,戰火燒遍了這整個國家,阿聯酋和以色列的軍隊正在平推每一處戰場,負隅頑抗的也門邪惡勢力已經勢如瓦礫,潰敗千裏。
“希望這裏不要成爲下一個伊拉克,利比亞……”望着下方的世界,天狼發出了一聲感慨。
戰爭過後,最困難的是重建,也門和索馬里,不知道將來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好辦,誰佔領這裏,就讓誰接管,直到這兩個國家杜絕槍支,再派上十萬城管,用不了幾年,這裏絕對會成爲第二個夏威夷,再沒有人會記得索馬里海盜,只有黃金、沙灘、比基尼。”葉凡一番設想讓天狼哈哈大笑,十萬城管?這倒是條好建議。
兩個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沙特阿拉伯一處軍用機場,因爲續航問題,需要改乘沙特的軍機前往倫敦。
“到了那邊有人接洽你,我還有任務,下次有機會再見吧。”迎着大風,天狼站在運輸機下方,朝葉凡揮手道別。
“下次我請你喝酒,這次太匆忙了,保重,兄弟!”葉凡轉身鑽進機艙,飛機衝向了跑道。
天狼目送着飛機升空,轉過挺拔的身軀,闊步走向直升機。
葉凡獨自踏上了前往英國的旅途,難得能一個人休息片刻,可還沒等他閉目養神,衛星電話又響了。
這回是巴哈馬特打來的,接到電話,聽明白大長老說的話,葉凡頓時精神一震。
光明會的締造者,那個神祕的林奇,竟然主動想要約見自己!
地點也是倫敦,時間就定在明天傍晚,這是巧合,還是有別的陰謀詭計?
不管怎樣,這也算是一次契機,可以藉此摸清林奇的底細了!
思索着種種可能,以及應對措施,葉凡這一路並不清閒,深夜十一點鐘,軍機抵達倫敦郊外的軍用機場,這次的單人旅途終於結束。
一臺漆黑的老爺車早已等候在這裏,當葉凡從飛機上走下來時,兩名身穿西裝的男女立即迎上前,用標準的漢語向他問候。
“旅途順利嗎?葉先生?我是王室祕書官喬治。”中年男人給人一種極有修養的感覺,彬彬有禮。
“葉先生,我是艾琳,負責您在倫敦的起居生活。”旁邊這位女士也穿着西裝,是極具英倫風範的女款,幹練優雅,引人側目,她是王室的貼身女管家。
葉凡笑着和他們握手,喬治接着詢問:“葉先生,我們已經爲您預訂了皇家酒店,您要不要先入住?”
“先去看看病人,我想他一定等急了。”
“好,請上車吧!”兩人心頭一喜,將客人請上了車子。
倫敦的深夜十分靜謐,老爺車一直駛過城區,直達白金漢宮,葉凡沒有詢問過多的問題,一直到來到這座聞名於世的宮殿。
“公爵在三樓臥室,葉先生,請先到二樓客廳稍稍休息,我去去就來。”喬治下了車,先去彙報請示了。
穿過長長的走廊,葉凡站在大廳中,揹着手不知在觀望什麼,臉色先是疑惑,之後又舒展開來,漸漸露出了笑意。
這大廳中掛着幾幅油畫,也陳列着王室收藏的古董,但看他的目光,卻不是在這些東西上頭,艾琳不禁感到奇怪,他在看屋頂麼?
“葉先生,請跟我來。二樓有幾位歐洲來的醫生,我相信您一定樂意結識他們。”
“好!”葉凡笑了笑,隨着艾琳走向二樓。
幾位上了年紀的醫生此刻正聚在二樓,他們都沒有穿白大褂,全都是很正統化的紳士裝束,給英王室成員瞧病,儀表儀容最是講究。
不過,這裏卻瀰漫着凝重的氣氛,每個人都愁眉不展,有的在查閱隨身電腦上的信息,有的搬來厚重的皇家醫書典籍,戴着眼鏡忙着翻閱,還有人低聲打着電話,聯絡外頭的某些人……
“先生們!打擾一下。”艾琳出現的時候,拍了拍手掌,所有人都聞聲抬起頭,暫停了手上的事情。
“先生們,這是華夏來的葉先生,他將加入你們,爲公爵診治病情。”艾琳把葉凡介紹給衆人。
一名留着鬍鬚的老頭指着葉凡驚訝問道:“艾琳小姐,這位先生也是醫生?”
“是的,特朗勃先生,有問題麼?”
“年輕人,公爵的病情非常嚴重、棘手,如果沒有豐富的資歷,我建議你最好離開,不要在這兒浪費時間。”特朗勃很不客氣地指出了葉凡的短處,他太年輕了,這個年紀的醫生,最多隻配在醫院裏坐診,不應該參與到王室會診中。
“院長大人,那麼說,你們有把握治好這個進行性肌肉骨化症了?”葉凡笑呵呵抱起手臂。
特朗勃頓時一驚,“你怎麼知道公爵患了什麼病?”
這個結論是他們中的一位法籍院士剛剛提出來的,在大家會診之前,甚至連公爵這個病叫什麼名字,都說不上來。這是聞所未聞的怪病,臨牀上根本找不到參考病例。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對公爵的病情早已經有所接觸,這種病,患者的全身肌肉和肌腱將逐漸變成骨骼,口不能言,手腳不能動,直到全身關節都無法移動,身體彷彿擁有“第二副骨架”,最終患者會變成一尊有血有肉的活雕塑,直至死亡。”
聽到他說出的這些細節,房間裏每一位醫生都張大了嘴巴,無比震驚地看着他,這個年輕人,他真的接觸過這種患者?
“葉先生……您,您可以治癒這種病嗎?”艾琳驚喜之餘,急忙追問最關鍵的問題。
葉凡揮手笑了笑:“當然沒問題,中醫在治療疑難雜症方面,有目共睹,艾琳小姐,帶我去見公爵,不要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臥房!”只要能治好公爵的怪病,艾琳纔不管其他人怎麼想,這羣老庸醫束手無策,卻去擠兌別人,更讓艾琳沒有一絲的好感。
留下這一屋子難堪的老傢伙,兩人逕直前往三樓。
“華夏葉……啊,我想起來了,是他!”一名戴眼鏡的老醫生突然失聲大叫:“是今年的諾貝爾醫學獎提名者!發明美杜莎病毒疫苗的年輕人!”
“什麼?是他?!就是那位在非洲拯救整個難民營的年輕人?”
“不止這些,我聽說,瑞典國王亨利陛下的癲癇症,也是他治好的!還有不老泉,天吶!我們真是有眼無珠……”
知道了他的身份,一羣老傢伙這纔想起葉凡曾經做過的豐功偉績,後悔莫及,他們與這個年輕人之間的差距,豈只是隔着年齡這座大山,簡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珠穆朗瑪峯!
比起對方,他們才真的是在浪費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