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羅天城的修士衆多,這座城池儼然已成爲修士城,因爲丹鳳山開啓在即,客棧也幾乎爆滿,葉凡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間客房,只能湊合着三人共用一室。
歐陽文摘佈下了一個隔音法陣,以防隔牆有耳。
葉凡取出剛剛繳獲的五個儲物袋,不忌歐陽文摘、魯誠二人在場,將裏頭的東西全部兜底倒出,置於面前地板上。
頓時,五花八門、琳琅滿目的各種東西讓歐陽二人看傻了眼,這……他這是……?
“魯老哥、歐陽兄,這些東西看中哪些,隨便挑幾件。”面對兩人投來的疑問目光,葉凡很大方自然地揮了揮手。
“啊!?這可使不得!”魯誠連忙擺手:“這是老弟豁出性命收穫的戰利品,我等無功無能,怎能收受,受之有愧啊!”
葉凡搖頭笑道:“魯老哥此話差矣,如今羅天城修士都已知曉你們和我一路,等於向外界宣告,你們也是刀宗的敵人,兩位願與我一同承擔這份巨大風險,豈是無功?還是不要推辭了,這不義之財,不能只讓我一人獨吞,既然風險共擔,財物理當共享。”
魯誠年紀偏大,做事更穩重,更好面子,儘管葉凡這樣說了,他仍然拉不下臉伸手去拿那些東西。
歐陽文摘聽了這番話卻仰面哈哈大笑:“也對!我等此次來丹鳳山,便是同舟共濟,互相倚仗,杜兄此話,便是沒把我們當外人看,魯老哥,你不挑,我可先挑了,小弟正缺點防身之物,這張金光護體符,我便厚顏取走了。”
他選中了一張護體符,不再取其他東西,笑看向魯誠。
歐陽文摘已經取了東西,魯誠也不好再推辭,只得嘆了口氣,苦笑道:“唉,我這張老臉……如今只好厚顏無恥,倚老賣老了……”
目光掃過,魯誠選中了一株赤精芝,這東西是煉製火屬性丹藥的上佳材料。
葉凡笑了笑,這兩人還是太拘謹了,不好意思多拿,既然如此,那就多煉些丹藥贈給他們好了。
將眼前的物品粗略歸類,共收到飛劍七把,靈材若幹,靈石兩千餘塊,雜七雜八的各類東西多達數十種。孟修在這羅天城斬殺了不少人,只可惜,所獲橫財此時全都進了葉凡的腰包。
雜物什麼的重新裝入儲物袋中,清點一下靈材藥草,葉凡當着兩人的面,取出丹鹿鼎,便準備開始煉丹。
“丹鳳山之行,恐怕不會順暢,這一爐丹藥,就當是爲此行做準備了。兩位兄長,請爲我護法。”
歐陽文摘還沒親眼見識過煉丹過程,即便活了七十載的魯誠,也僅僅見過一次,沒有宗門的散修,只能靠與人交易,殺人越貨這兩條途徑獲取丹藥,往往囊中羞澀,丹藥屈指可數,少得可憐。
看到葉凡即將開爐煉丹,兩人自然一口應承下來,可以藉機大飽眼福,觀摩學習一二。
進入虛界僅僅兩天,葉凡儲物袋中的靈材已多達上百種之多,雖然大多都是低級草藥,但勝在種類繁多,可選擇的方向已經不限於三五種了。
丹鹿鼎懸於半空,三昧真火開始爲丹爐加熱,半炷香不到的時間,他開始逐一往丹爐中添加藥材,瞧着葉凡這一手熟練的技法,歐陽文摘兩人心中無比佩服,羨慕不已。
魯誠之前還對他煉丹的技藝有所疑慮,現在則是暗歎沒能早些結識這人。
與以往丹爐出爐時的異響不同,這一次丹成時,竟然悄無聲息,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僅僅有些嫋嫋的輕煙升騰,之後便歸於平靜。
“老弟,丹成了?”魯誠迫不及待想瞧瞧煉出了什麼丹,空氣中殘留着絲絲的藥草味道,便沒有其他了。
“不錯,這一爐出了九枚丹藥,剛好大家平分!”葉凡取出幾個小玉瓶,逐一將丹藥分裝進去,交給眼巴巴瞅着的兩人。
歐陽文摘打開瓶塞,看到瓶中三顆透明如氣泡的丹藥,不禁大爲驚奇。
這些丹丸與他以往見識過的都不相同,彷彿一碰就會碎掉,如水珠、氣泡一般,完全透明,沒有任何雜色!
“杜兄,此丹喚作何物?”
“匿息丹。”葉凡笑道:“服下這匿息丹,可隱匿身形,藥效能持續一刻鐘左右。”
“啊!”歐陽文摘和魯誠不約而同發出驚歎聲,乖乖,這丹藥簡直逆天了,隱匿身形一刻鐘,能幹的事太多了!
潛伏、偷竊、殺人、偷香竊玉……世上還有什麼事不敢做?不能做?
“老弟,這……這太貴重了!”魯誠捧着那小瓶,感覺有千斤重量,燙手得不行。
葉凡擺手笑着寬慰他:“幾粒丹藥而已,哪比的上你我之間的情分,魯老哥,你先收下,我再煉上一爐暴血丹,以備大家不時之需。”
魯誠連連點頭,目光充滿了熱切之色。
暴血丹,可燃燒血液,激發人體潛能,短時間內獲取巨大戰力,消耗生機同樣巨大,但對上強敵時,不失爲一種釜底抽薪、以小搏大的選擇。
嗜血草、鐵線茯苓、魔膽菇、十方辣……七種毒草逐一入爐,丹鹿鼎噴出的毒氣已成五色,絢麗中隱含無比的殺機,這暴血丹,實則正是毒丹。
轟!當丹成的這一剎,整個房間中瀰漫着一股淡淡血色,籠罩住葉凡三人,呼吸着這恐怖丹氣,瞬間讓人有種不顧一切、捨命衝鋒殺伐的衝動!
“厲害,此丹委實厲害!”
“單單這股丹氣,便險些讓老夫心神失守,若是服下此丹,怕會立刻喪失理智。”
丹氣散去時,歐陽文摘兩人仍然心有餘悸,讚歎不已。
“不錯,暴血丹激發血液潛力,負作用也極大,傷身傷命,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最好不用,希望此行它無用武之地纔好。”葉凡收起丹爐,將這十二粒丹藥分發出去,每人四顆,恰好均分。
即便暴血丹用不上,將來拿去修友會拍賣,也定能賣出個大價錢。分到這些丹藥,魯誠二人滿心歡喜,三人友情又拉近了不少。
“老弟,今晚在此過夜,明日一早,咱們便趕赴丹鳳山。”魯誠盤腿坐下,正準備靜坐休整,房門突然被人拍得不斷震動!
歐陽文摘面色微變,揮手撤去隔音法陣。
“什麼人?”魯誠怒聲喝問:“攪擾我等休息,活膩了不成!”
外頭傳來一名老者焦急哀求聲:“仙師息怒,仙師息怒啊!小人是客棧掌櫃,只因,只因外頭來了一羣仙子,要包下整個客棧,還請仙師海涵,小店實在是對不住了……”
“包場?我等沒付你金子不成?”魯誠頓時大怒,揮袖洞開房門,一步跨到掌櫃面前。
他這先天氣勢鋪天蓋地壓過去,掌櫃噗通一聲摔了個屁墩,面如土色,渾身冒起了冷汗。
“魯老哥息怒,這事怨不得他。”葉凡出聲勸道:“下去瞧瞧是什麼人再說。”
“杜兄所言極是,魯兄,外頭好像已經炸鍋了,不單是咱們這一處房間。”歐陽文摘豎起耳朵,聽到樓下傳來陣陣鬨笑咒罵聲。
“哼,勢力小人,走!去瞧瞧!”魯誠揮袖從掌櫃身旁跨過,葉凡和歐陽文摘相視一眼,跟着走出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