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溪簡明扼要說出目前的情況,將她們的遭遇以及那座史前侏羅紀島嶼的存在都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電話另一端,廖向川幾乎成了傻子,張大着嘴巴,一張老臉上浮現出無比的震驚之色,任憑他閱歷多廣,想象力多麼豐富,也絕對沒想到,凌若溪她們會進入到那種世界中。
“外公,你在聽嗎?我們現在怎麼辦?”說完了情況,凌若溪連聲追問,因爲電話裏只有吸氣聲,卻聽不到廖向川的回應。
她這一喊,廖部長方纔回過神,馬上想到了應急方案,沉聲說道:“先待在那裏原地等待,我們會立即安排人員接應你們,保持通話暢通,我現在就向總理彙報這事!”
結束通話,不等廖向川開口,坐在會議桌首位的二號首長便急切詢問:“老廖,發生什麼事?是不是有消息了?”
“是,總理,她們還在中美洲,被困在美軍大西洋艦隊基地,不過……不過葉凡可能……可能已經不幸遇難!”廖向川臉色沉痛,低下了頭。
總理皺眉沉思,半晌開口:“可能……如果只是可能的話,還有希望,是不是?”
“對,希望還在。”廖向川抬頭說道:“或許會有奇蹟發生。”
“立即聯絡任重遠,委派搜救隊先把倖存者接回!”總理手指敲着桌面下達指示:“如果美軍方面有任何不良企圖,先斬後奏!”
“是,總理!”
大西洋前沿,由華夏方牽頭的一支聯合搜救組正在加勒比海、巴哈馬羣島附近堅持不懈努力着。
一艘遠洋救援船甲板上,一襲黑色皮衣的破軍正手握望遠鏡,一絲不苟盯着遠方的天空、海面。
“希望渺茫啊,先休息一會兒吧……”身後響起一聲嘆息,虯髯凌亂,滿面倦容的軍神來到破軍身後,也舉起望遠鏡,細細觀察着平靜的洋麪。
一個多月過去了,他們放棄春節與家人團聚的時光,在這浩渺的大西洋持續搜尋,直到今日連黑匣子的信號都沒能找到,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大海撈針,那種無奈叫人絕望。
“會找到的。”破軍沒有放下望遠鏡,她的眼睛早已經熬紅,佈滿血絲,因爲風吹日曬,臉上的皮膚都變得黑黝黝,她根本沒有時間塗防曬霜。
甲板上響起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慕芸一臉喜色衝出來,“首長!有消息了,有好消息了!”
任重遠霍然回頭,指着她大吼:“快講!”
破軍疲倦的容顏霎時綻放出動人光彩,兩人快步迎上慕芸……
伯克驅逐艦停靠在軍港碼頭,西奧多中將在船艙內苦苦哀求不要把他的醜事公之於衆。一旦被揭發,他將名譽掃地,不光要引咎辭職,還要被送上軍事法庭。
“你怎麼說?”凌若溪看着唐婉兒,徵詢她的意見。
“算了吧,我不想鬧得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考慮到自己的清譽,唐婉兒也不想把事情複雜化,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最好。
凌若溪朝西奧多狠狠瞪眼:“便宜你們這羣人渣!”
“謝謝,謝謝……”低垂着腦袋,中將暗暗抹了把冷汗,眼中卻閃過幾道歹毒的憎意。
“快看,他們來了!”陸清雨指着窗舷外的天空,一架塗裝華夏軍旗的直升機正朝這裏降落。
“帶上他,我們走!”龍天嬌拽着西奧多,手槍頂在他的腰上。
有這個艦隊副司令官在,安全離開纔有保證。
衆人有序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直升機尚未落穩,兩道身影便從十幾米高的天空直接躍下,穩穩落地!
一老一少,一個肩抗上將星銜,一個英姿颯爽,黑色皮衣包裹住玲瓏的傲人曲線。
看到這一幕,西奧多兩眼發直,這是……華夏軍部三巨頭之一的軍神?
那他身邊這位,難道就是傳聞中的北鬥戰將?
“首長!”凌若溪闊步迎上去,向軍神敬了一個軍禮。
“辛苦了!”任重遠揮揮手,一雙虎目掃過這些飽經風霜的人,看到機長和副駕駛兩人身上的傷痕,禁不住皺起兩道兇眉,但他依然沒有動怒,可當他從這羣人中沒找到葉凡的身影時,忍不住喝問:“那小子人呢?”
這一問不要緊,所有女人都哭了,軍神的話又一次觸及到她們心中的傷痛,個個都眼淚稀里嘩啦地流淌。
眸光在她們臉上掃過,破軍的臉色霎時間蒼白了幾分,緊緊握住了拳頭,一言不發。
“哭什麼?我問你們人呢?”軍神不相信葉凡會發生意外,可這眼前的景象已經說明了問題,由不得他不緊張。
“報告首長,葉凡他……他回不來了……”凌若溪紅着眼睛,低頭啜泣。
“胡說八道,那個禍害會比我先死?”
之前廖向川故意隱瞞了關於葉凡的事,因爲他也拿不準情況,此時任重遠聽到這個消息,震驚之餘,還是不相信這是真的。
“首長……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龍天嬌一刻也不想在美軍基地待着。
“走!我就不信了,那小子敢翹辮子!”任重遠兇狠的目光落在西奧多身上,“你就是艦隊副司令?”
“是,將軍,久仰大名……”西奧多連忙伸出手來。
“去你孃的!”任重遠一腳踢過去,“你也配伸手?給老子滾遠點!”
可憐的中將被軍神踢中肚子,在甲板上不斷地翻滾,哀嚎,周圍一衆美軍水兵目瞪口呆,竟然都忘了保衛他們的將軍。
“上飛機!我看誰敢攔!”軍神在戰場上錘鍊出的一身肅殺傲氣悉數盡放,龍眼掃過那一圈荷槍實彈的士兵,無一人敢直視他的目光,更別提舉起槍口。
一大羣人魚貫登上飛機,從美軍基地旁若無人離去,千軍萬馬之中從容不迫,來去自如。
“我要幹掉他們!幹掉這架飛機!”西奧多中將此時才從甲板上爬起來,歇斯底裏放聲大吼,狼狽衝向指揮艙。
“*,給我發射獵犬*,幹掉那架飛機!”西奧多中將不顧衆多軍官愣愣的目光,衝進來便揮着雙臂咆哮。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在下屬和士兵面前丟了臉,這個瘋子竟然敢不顧後果,他這是要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
沒有人服從他的指令,一張張臉都顯得頗爲古怪。
“發射!發射*!你們在幹什麼!”西奧多拍桌子大吼,已是色厲內荏,氣急敗壞。
“將軍閣下,您先看看這個……”一名少校軍官指着電子屏幕,不得不說出實情:“我們的處境很危險……”
“什麼危險?”西奧多鐵青着臉湊過去,定睛一瞧,頓時滿頭冷汗。
距離基地幾百海裏的大西洋上,三艘體型巨大的核潛艇正耀武揚威浮上水面,秀出了烏黑的肌肉,揚起了華夏軍旗。
這是在警告他們!原來人家早已準備好後招,敢亂動試試!
西奧多頹然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無力……只要他膽敢向直升機動惡念,這處軍事基地,必然要遭受核潛艇的近距離全方位飽和式打擊!
大西洋洋麪上,數十艘不同國籍的船隻正圍繞在一艘華夏醫療救援船周邊,天空不斷有直升機起降,顯得十分忙碌。
從美軍基地迴歸的華夏軍方直升機緩緩降落在海龍號救援船上,一大羣人立即圍攏上來。
男男女女,多達數十人之多!
從清州趕來的李絲寒、林詩雅等人,從西伯利亞來的索菲婭、娜塔莎、林宇翔,從東京來的橘梨紗,還有四海社團的一衆高層人員,包括肖涵、唐文、百裏沁霜都來了,不光如此,諸葛南、薩巴迪斯、白洪德、宋楚渝、謝森洋等人也在其中,茅山的趙靈兒、阮翰林也在場,林林總總,從世界各地趕到這裏的人都抱着同樣焦急的心情,伸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