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把自己幹掉,這種詭異的景象大大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穆克什原本開槍瞄準葉凡,卻沒想到會自己把自己爆頭了,死得實在太詭異,太匪夷所思。恐怕到了地獄,他也摸不着頭緒,自己是怎麼稀裏糊塗死掉的。
真實的情況是在穆克什開槍的剎那,葉凡便已經瞬移到他面前,隨後在電光火石間,抓着他回到原處,在子彈穿透十米距離的眨眼之間,完成了這一壯舉。
安巴尼家族的繼承人之一,就這麼突兀地慘死在自己的蠻橫與無知中,讓那些跟隨他跑出來的保鏢集體傻眼。
葉凡吹了聲口哨,順手攔腰抱住了即將跌倒在地的凱瑟琳。
血腥的氣味瀰漫在賭廳中,保鏢們漸漸回過神,瞪着一雙雙兇惡的眼珠子,盯緊了葉凡。
“穆克什先生死了!”
“老闆完蛋了,還等什麼,快殺了他!”
這些人也都是些助紂爲虐的惡棍,平日裏沒少幹壞事,老大死了,幫兇們不能坐以待斃啊,狗急跳牆的事在任何國度任何地方都是適用的。
“開槍!快開槍!”
幽暗的大廳裏,迅速響起了震耳的槍聲,與此同時,無數雪片般的紙牌毫無徵兆地飛起,朝着槍聲襲來的方向,肆意割裂空氣,在嗤嗤的氣流聲中,迎面撞上子彈、咽喉、胸口!
鮮血伴隨着*的味道飆飛,槍聲的呼嘯極快平息,吐着烈焰的槍口也只剩下一絲絲的硝煙,漫空的紙牌漸漸變成了獨角,無聲炫舞。
當最後一張紙牌大王落地時,終於,一切都安靜下來。
賭廳裏躺滿了一地屍體,各種各樣的撲克牌歪七扭八插在這些屍體的各個部位,猶如一個個雞毛撣子。
“啊——魔鬼!”大廳門口,一個身材矮小的傢伙連滾帶爬向走廊逃去,邊跑邊聲嘶力竭大喊:“快,快去通知莫得裏奇先生!”
葉凡抱着凱瑟琳攸然轉身,目光閃爍,不緊不慢晃出這間賭廳。
還有後臺?
這個印度佬果然不是唯一的幕後操控者,能在*開辦賭場,沒有地頭蛇特殊關照,他能開的下去?
儘管其中一間賭廳發生了槍戰,連老闆都死了,但外頭那些大大小小的賭廳依然人滿爲患,沉浸在聲色犬馬中的人們,根本不會關注外界任何無關於錢和色的事。
當葉凡橫抱着懷中尤物走下樓時,泰姬瑪哈大賭場其餘賭廳依舊照常營業,激情不減。
不過,那些遠遠駐足的保鏢們看他的眼神,已如同見鬼一樣,全都躲地不能再遠,偷偷摸摸監視着他。
“一杯路易十三。”葉凡隨手拋了個一萬美金的籌碼過去,在吧檯的沙發區坐下來。
酒保接過籌碼,深深看他一眼,開始調酒。
葉凡放下凱瑟琳,蹺起二郎腿,摸出衛星電話,隨意撥出了一個從未使用過的號碼。
“喂?”女人的聲音格外警惕,帶有濃濃的俄羅斯風味,畢竟這是一個未曾見過的號碼,一通不知從地球哪個角落打來的越洋電話。
“小莎莎,最近有沒有想我?”葉凡帶着幾分戲弄的語調,調戲起這個俄國大妞。
“葉!?真的是你?你在哪裏?”喀秋莎聽到他玩世不恭的笑聲,先是一陣驚喜,緊跟着便連聲質問:“你爲什麼不給我回信?你這個騙子!你打算拋棄我嗎?”
自從回國之後,葉凡一直被各種事綁架,連抽空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這些天來,喀秋莎無時無刻不在相思和嫉恨中度過,每天都在心中把這個負心漢罵上幾百遍。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小莎莎。”葉凡咧嘴笑道:“這不是有點脫不開身嗎,對了,你現在有沒有空,幫我查一個人。”
“混蛋,原來是想到幫忙才記起我!”喀秋莎頓生惱怒,一口回絕:“沒空!”
“好吧,那我去找娜塔莎。”葉凡裝模作樣笑道。
“你敢!”一提到她的死對頭娜塔莎,喀秋莎慌忙改口:“你說,什麼事。”
葉凡得意洋洋笑起來:“這才乖嘛,幫我查一個印度人,這個人叫穆克什,在*經營最大的賭場,叫泰姬瑪哈……”
“印度人?印度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喀秋莎語氣不善,還在氣頭上。
葉凡笑道:“我書讀的不多,可你也別以爲我是軍盲,印度人的武器一直是你們俄國人提供的,大到退役航母,小到*,你們是他們最大的軍火賣家,最瞭解他們的人一定是你們俄國人。”
喀秋莎咬牙切齒沉默了片刻,憤憤說道:“算你精明!給我一點時間,我打個電話去克格勃。”
“好!”葉凡欣然應允。
收了衛星電話,那杯路易十三也調好了,葉凡邊喝着酒,邊等消息,同時也在等那個莫得裏奇,看看對方是什麼大人物。
克魯伊夫送的這部電話用起來倒真是順手,唯一有可能不便的,就是會被某些人監聽,不過這種細節問題,葉凡也懶得去管了,他不會傻到把涉及核心機密的事放到電話裏交談。
一杯路易十三還未品嚐完,喀秋莎的電話就及時打回來了。
“怎麼樣?小莎莎。”葉凡慢條斯理接了線。
“你要調查的那個穆克什,是印度安巴尼家族的小兒子。你或許沒聽說過這個家族,但你一定知道聖雄甘地。”
“哦?他們和甘地也能扯上關係?”葉凡不禁頗感好奇。
“當然,安巴尼家族的族長曾是甘地的忠實追隨者,與甘地家族保持着密切的友誼,所以纔會迅速崛起於後現代的印度,成爲印度首富。你要知道,甘地家族曾經出過五位國大黨主席,三位總理!”
喀秋莎的情報,讓葉凡大爲喫驚,原來自己隨手殺掉的那個狂徒,來頭竟這麼大!
“事情有點大條了……”葉凡小聲嘀咕着。
“情況怎樣?你殺了他?”喀秋莎失聲驚問,對於這位大爺的行事作風,她還是非常瞭解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葉凡假惺惺嘆了口氣:“算了,說說安巴尼家族吧。”
“你……你怎麼能……”喀秋莎爲之氣苦,沒辦法,連元帥都敢劫持,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沒關係,大不了讓印度首富換個人做嘛!地球最不缺的就是人。如果小莎莎你能喫得慣咖喱,不如去新德裏接手?”
“我纔不去那裏,我寧願去你們華夏。”喀秋莎嬌滴滴哼了一聲。
就在兩人煲着越洋電話粥時,凱瑟琳幽幽甦醒了。
“葉……發生什麼事?”
聽到有陌生女人的聲音,電話另一邊的喀秋莎立即警覺。
“她是誰?”
“呃,凱瑟琳……我的新朋友。”葉凡只好實話實說。
“朋友?是牀友吧?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混蛋,又玩這一套!”當初娜塔莎和葉凡邊鏖戰邊給她打電話的一幕,又在喀秋莎眼前浮現,氣不過的她“啪”的一下摔碎了手機!
“靠!這小娘皮,又欠*!”聽着斷掉的忙音,葉凡也怒了,真想立刻飛到西伯利亞抽丫的屁股蛋子。
沒等他撒出這把火氣,賭廳門口轟隆隆衝進來一羣野蠻壯漢,提槍就對着天花板一陣瘋狂亂射!
嗒嗒嗒嗒嗒——
在這暴怒的槍聲中,剛剛還怡然自得的賭客們抱頭逃竄,亂成了一團。
這羣人的目的就是清場,手法簡單粗暴,連廢話都懶得說一句。
“噢,天哪!”凱瑟琳一頭撲進葉凡懷裏,死死捂住耳朵。
聽着那示威的槍響,擁着軟綿綿的肌膚入懷,葉凡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在他的視線裏,一名穿着黑色敞懷皮衣,臉上罩着墨鏡的裝酷男子,肩上掛着一隻妖嬈如蛇的暴露女人,施施然走進了賭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