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01k廳裏,當沙老闆聽到玲玲,今天朱老闆還是要忙着他兒子的大喜事,不會與他見面時,心中又是一陣子不適,心緊緊的,好象收縮、又收縮了,一下子,腦子悶悶,昏昏欲睡,頭依然是如此的重重的、沉沉的。
沙老闆他自己都幾次想清醒振作精神,但就是身子大腦不聽使喚了。
這時,沙老闆想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骨,但一剛站起來,瞬間就感到天轉地搖,發泥雞地走了幾步,接着眼前一黑,不知神主的他就要倒地,他本能地摸着走向沙發。
“唉喲,咋舌律,見鬼了,好難受。啊,啊!”沙老闆喊着。
玲玲聞聲忙搶過去,扶定他,託着他的背,讓他慢慢坐下在沙發上。一邊看着他,一邊:“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
玲玲藉着燈光,看到沙老闆神態難受、面色青白,玲玲用手一摸沙老闆的額頭,滾燙得很。
“你發燒了,要緊嘛,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好嗎?”玲玲。
“不用,讓一下,又想吐了。”沙老闆張嘴想吐,又沒有東西吐出來。
“唉,想吐,又吐不出來,肚裏好難受。一站起來就天暈地暗,路都沒有,就想崩、跌了。”沙老闆閉着眼睛,很喫力地着。
“額頭好熱,昨晚你也吐了幾次了。肚子都空了,還有事律物件嘢比吐呀。我睇,這樣坐等,惦,還是去醫院,保險些。要緊嗎?聽我的話,還是去醫院,好嘛!”玲玲又急又關切地勸着沙老闆。
“給我水,拿水來,喝口水,等一下,再。我不想去醫院,我有醫生的。”沙老闆着,又打了幾哽咽,好象出了口氣,心口不那麼,好象好受。
“坐好,好好休息啊!別站起來,靜靜坐着,別亂動,我去拿水。”玲玲將沙老闆放靠在沙發上,囑咐他。完,拿過毯子給沙老闆蓋上,找紙巾盒過來,抽出幾張紙巾,把沙老闆額頭的虛汗擦拭掉,忙完了。玲玲又忙着出去打熱開水。
沙老闆用手自己捏緊着合谷,左右手輪着互相捏着。同時不斷地搖頭、扭頸,大口大口地一呼一吸着。
沙老闆他歷來都是用這種辦法來應對自己身體出現的暫時不適,也很見效。
他身體有事,都是用他自己的土辦法來解決。
他總是自己想方設法來調節着保護着自己的身體。
他不怎麼想去醫院,特別是這個時候去醫院、看醫生,他更放不下來。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回去處理。那幾十號職員、近兩百的民工,他們都在等着他回去。
他一去醫院,就是半天都會引起混亂的。人心惶惶時,就更難收場啊!
玲玲出去了好一會,還不見回來。
這個大廳空空的,僅剩下沙老闆一個人。
這時,沙老闆感到好空虛、好孤寂,好象他失去了什麼。
他想玲玲了。
他怕玲玲也是疲勞過度,自己這樣拖累了她一個晚上,太累壞人家了。
沙老闆心裏在想:“玲玲早就應該下班休息了,自己拖了人家一整個晚上,串夜醒着,累?累崩、累盡,是假的。”
她會有什麼事嗎?
她幹嗎去了,還不回來?
沙老闆,把頭仰靠在沙發上,閉眼喘氣,鬆開手,不捏合谷了。感覺好象,好過了。
他把雙手搭在沙發上,心裏還是想着玲玲。
沙老闆發覺自己好象離不開玲玲了。
此時此境,自己是那樣的無依無靠、孤身一人,艱辛,多想身邊有個人陪伴着。眼前,四周卻空無一人,孤立無援。
他想打電話,叫誰呢?這時候、這場合,叫誰來都是不妥的。
你怎麼解釋得了,得清楚嗎?
呣!弄不好還惹是生非,特別是他那原配,更是飛天雞‘捺’(母雞),不折不扣母夜叉,又是肯定鬧個雞犬不寧、非跳上屋拆瓦不可!
玲玲,此時在他人生中最逆境時出現,如此相伴,無悔無怨,雪中送炭,真是患難見真情啊!
沙老闆心裏想:“玲玲對自己真是有心、又盡責了。第一次見面相處,就是這樣麻煩她,她都不拘論(計較),真是難得。遺憾的是,自己奔波了大半世,都沒有遇到這樣的好妹子,身邊沒有一個知冷識暖的女人照顧,命苦啊!”
沙老闆又想到自己昨晚是那樣粗野地對待玲玲,心中不由得感到遺憾、內疚。太對不起玲玲了!沙老闆甚至於想到自己是不是,還有負罪感。
那麼好的妹子,爲何會在這裏啊!也許是、肯定是也有她的難言之情、難齒之苦衷吧。
她的出身,她的人生,她的一切,沙老闆想要知道了。
沙老闆更想知道:玲玲她是否有男人了,更遠一想,玲玲是否成家有子女了,爲人妻爲人母了。
他發覺自己的目前處境,很需要玲玲,他更想自己在外拼拼搏搏,回到家裏,有一個溫柔、體貼入微的女人在爲他撫慰,爲他抺去沙場上的創傷,與他共享人生的美好,與他分擔爲世作人的困苦、艱辛!
沙老闆,他想:忽然覺得自己很脆弱,不堪一擊。
沙老闆發覺,自己確實是在想玲玲了,盼望着她回來。
彷彿自己象孩子盼望着母親回來一樣,看着玲玲走出去的門口,等着玲玲的身影出現。
玲玲出到外面,一看自己一身上班穿的大紅繡花旗袍,搞得皺皺的,又被客人弄得骯骯髒髒的。加上自己又解開了頭髮,披頭散髮的,狼狽不堪,難看死了,給人看見了,好慘,不好。
玲玲怕影響自己的形象,更怕影響101k廳的口碑、生意。
她馬上轉到洗漱間,飛快地簡單沖洗身子、洗漱,更衣,邊走邊紮起了頭髮,就又轉去101k廳,打了壺熱開水,順便把廚房送來的海鮮粥一起拿回來。
見到了玲玲回來了,正在苦苦等待着的沙老闆,此時的心情怎麼形容呢?
他一生中沒有如此地強烈地感覺到,此時的他,是那麼無助,那麼渺。
見到玲玲多姿嬌娜身影出現那一瞬間:
沙老闆就好象是失散的孩子見到了母親一樣,就想哭着笑着伸開雙手奔向母親的懷抱;
沙老闆心中充滿了喜悅,這喜悅,就象是一個流浪漢,千辛萬苦回到家鄉,見到了熟悉的村莊、見到闊別多年的親人時那樣的喜悅;
沙老闆心中也興奮着,這興奮就象是一個在黑暗中苦苦求生的人,看到了一絲光明時那樣的興奮不已。
玲玲平平靜靜地走來了。
此時,玲玲,她已經卸去了濃妝,僅是素顏直面,但她的素顏卻有天然勝雕飾之美,淡淡雅雅比濃妝重抹更嫵媚動人。
她在沙老闆的心目中,彷彿就是一尊女神。
玲玲看到沙老闆還是仰躺在沙發上。她邊走邊:
“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
她把開水、海鮮粥放在茶幾臺上,拿出兩個一次性塑料碗,以及勺子、湯匙、筷子等,準備喫粥了。
玲玲接着就挨着沙老闆身邊坐下,見沙老闆不出聲,以爲他難受,玲玲接着又問:
“怎麼了,感覺好嗎?”着,就伸手要摸摸沙老闆的額頭。
“怎麼樣了,出聲啊!還發熱嗎?舒服了嗎,不那麼難受了吧?”玲玲還那樣關切地問沙老闆。
沙老闆聽到心都軟了,玲玲的甜言蜜語,溫暖如春,宛如一陣陣春風拂面吹來,心情自然更好一。
沙老闆一把抓住玲玲的手,動情地:
“你來了,看到你,我就好了!你,就是靈丹妙藥!你,就是神醫,你就是妙手回春!”
玲玲用力把手掙脫出來,但她並沒有怪沙老闆,又是平靜如水般地輕聲:
“別鬧了,保重身體好嗎。沒時間了,趕快喫粥,九快到了,打掃衛生的老媽子,要帶人進來搞衛生清潔工作了。”
着,打好半碗海鮮粥遞給沙老闆。
沙老闆沒有接過,雙眼看着玲玲,:
“你對我真好!我要你跟着我,跟我走,別在這裏做了!”
“玲玲,我是真的,我會好好的對待你的。”
沙老闆特別認真地。
“喫粥吧,肚子喫飽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喫呀,不想喫,是吧。”
玲玲不想聽、也不想理會沙老闆那些話,只想讓他喫東西,畢竟他空腹了一個晚上,自己也是飢腸轆轆的。
“我不想喫,除非你答應跟我走。”
沙老闆就象一個孩子鬧任性一樣的。
“好了,別搞搞陣了,聽話,不想喫,那,好嗎,我來餵你,好,啊,張開嘴巴。”
玲玲,此時的她,就象一個慈祥的母親,在慈愛地哄着一個孩那樣哄着沙老闆。
沙老闆聽着玲玲的話,看着玲玲的舉動,他心軟得貼貼服服,順從地象孩一樣張開了嘴巴,玲玲就把一匙子的海鮮粥喂進了沙老闆的嘴裏。
玲玲這一舉動,沙老闆更深有體會地感覺到,玲玲是個極有母愛的女孩子!
沙老闆把粥嚥下後,雙手扶住玲玲,非常誠懇地:
“玲玲,聽我,真的嫁給我。”
玲玲無動於衷、心如止水,細聲的對沙老闆:“聽話,喫呀,喫飽了再。”
玲玲用匙子輕輕地括着碗麪上涼一的粥,給沙老闆又喂上了一口,並問:“合適嗎?不熱,不燙吧?”
沙老闆嘴裏嚥着粥,象孩子一樣着頭,淚水卻止不住地從眼眶裏流了下來。
沙老闆哽咽地:
“玲玲,我有病有痛,從來沒有人象你這樣的服侍過我。”
“真的,我少不了你,我不能沒有你,我一定要得到你。”
沙老闆越越動情了。
玲玲輕輕搖搖頭,依舊用匙子括着碗麪的粥,繼續喂着沙老闆。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聽話呀,先喫飽了再。”玲玲着,又給沙老闆喂進了一口海鮮粥。
“玲玲,不用你餵了,我自己喫,你也餓了,你也喫吧。太麻煩你了,你會討厭我嗎?”沙老闆。
“好的,真乖乖的,我加多給你,你自己喫啊。”
玲玲,她象是被母愛的本能驅使着一樣,她還是象哄孩子一樣來對沙老闆話。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變成這樣子了,彷彿自己置身於夢境般的,半睡半醒,言不由衷,是不是累呀,累到懵懂了。
玲玲又自言自語地接着:“這海鮮粥呀,我特地裏叫廚師多放姜,養胃的,多喫。”
完,遞過這碗海鮮粥給沙老闆後,看着沙老闆喫了,自己纔打一碗喫。
喫過了海鮮粥,沙老闆精神起來了,又想重提舊事。
玲玲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沙老闆:
“不好意思,不是我要趕你走,時間真是不多了。等下,我要將鎖匙給老媽子開門,讓她看着,物業管理、搞衛生的清潔工就要來了,人多進場了,不好看的,不是我不想理你。好嘛,別怪我呀!拜託你。走吧!”
玲玲很無奈地着,她怕沙老闆發起牛脾氣來,就賴着不走,她更難堪、更難收拾局面。
“玲玲等着我,我一定到做到!”
沙老闆聽見玲玲下逐客令了,看看玲玲無動於衷的神態,心中若有所失,完拿起包包,轉身就走了。
看着沙老闆一步步走開了······
玲玲突然帶着哭泣的聲音喊道:
“等等!”
玲玲見沙老闆好失落地要走了。
她於心不忍,她也捨不得沙老闆走。
他這一走,又是同匆匆過客一樣,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玲玲心一痠軟,柔情頓生,她不想又錯過一個好男人!
她忘情地向着沙老闆奔跑過去,與此同時,沙老闆也聞聲轉身迎着玲玲。
玲玲跑到了沙老闆面前,二話沒,就把沙老闆緊緊地抱着。
沙老闆瞬間驚呀、無語。
旋即,沙老闆就同樣也緊緊地把玲玲抱在懷抱裏。
玲玲把臉埋在沙老闆懷裏,嘴裏喃喃地:
“快來接我走吧,我再也不想,不想挨在這裏了。”
玲玲完,失聲痛哭,雙肩止不住地抽泣着。
玲玲哭聲雖,但卻是,撕心裂肺般的,令人肝腸寸斷,催人淚下!
沙老闆把玲玲的臉託起,此時此刻的他,更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他輕輕地把玲玲的淚水拭去,輕吻着玲玲的額頭上,把玲玲抱得更緊,堅定地:
“天無絕人之路!我會接你走的,等着我!”
玲玲把臉埋在沙老闆懷裏,身子抽泣着,哭得更傷心。
沙老闆抱起玲玲,把她好好的放在沙發上,半蹲下,攬着玲玲的腰,安慰着她:
“別哭了,好嗎,時間不多了,我走先,記住,等我電話。我來接!”
沙老闆慢慢地鬆開雙手,爲玲玲理一理凌亂的頭髮,再吻吻玲玲的額頭,才依依不捨,一步一回頭地走向門口,開門走了。
玲玲目送着沙老闆走出去,當沙老闆身影消失在門口那一瞬間,她渾身一軟,彷彿失去了主心骨一樣,丟魂失魄的她,癱瘓般地坐在沙發上。
就象以往一樣,這個男人走了,同以往的男人一樣,也把玲玲的情感一齊帶走了。
她不奢望這個男人會真的來接她出去,以往有男人也是這樣得很真真切切,玲玲並不動心。
但今天,沙老闆的真情實意,是讓她感動了的。
她是動了真情的。
她想:沙老闆不會又是一個負情郎。
她盼望: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還是:“好人一生平安吧!”
她想着歌曲歌詞······
她好睏,真想倒在沙發上睡去。
但她還不能睡去,她還要等着,黃媽九來接鎖匙,交待清楚後,她才能真正地是到下班了。
玲玲輕輕地聲:“真是累死了!”
她只想着回到牀上,睡覺!
她迷糊了,彷彿想入睡前一樣,那般地亂想着什麼,雜亂無章,那一處處的、這一亂亂的情境,好多的什麼事,都在無意識地翻滾在她的腦海裏,一切切都讓它隨風飄走啊,愁腸煩事,別放心頭······
玲玲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沙老闆走出了101k廳,外面,颳起了秋風,有冷意了。
他轉到地下停車場,看到奔馳車停在那裏,徑直走了過去。
坐在駕馭座上,沙老闆雙手握住方向盤,卻沒有發動車子。
沙老闆知道,自己喝了那麼多的酒,他不能也不敢斗膽開車,酒駕查得好嚴。
他打開手機,公司不可能一天沒有他。
剛纔他開了手機又關了,他怕手機響個不停,會影響他和玲玲的相處,干擾他和玲玲的情緒。
手機一開,就響個不停。
張總經理的未接電話最多。
張總,這是他的最得力助手。
張總是和他一起從攤販時就合作奮鬥,直混到現在的。
張總也是本村人,從兩人就是從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摸魚捉蝦,喝了多少田堉水,九磨十八挫,才走到今天的。
張總來電話了:
“喂!是老闆嗎?聽到未?哎喲,你玩得真是安樂啊!公司、工地這裏、幾邊都是亂過鍋粥了。你在那裏位置,趕快回話,好多事要你拍板決定的。一大早,好多部門人來坐在公司要找你,有住建委的、城管的、環衛的、安檢的、地質、水保的,鬧過十字街啦。工地那邊也有人來鬧事了,沙場、拌料場附近的一些混混來搵喫,釘模的民工今早不出工了,坐着等工錢。打你電話不通關機了,也有人傳你溜飛機了。”張總習慣性地全面彙報。
沙老闆聽了,着急得不得了。
“真是,喫懵了!得了,得了。講噉多了,我立即馬上回公司。你過來接我,我開得車,酒多了。”沙老闆不耐煩地。
“喂,喂,你講話方便嘛,啊方便,我就講。公司,你回得,你老婆發氣顛顛咯,正在這裏審這幫女員工,查昨晚是那個跟老闆去喫飯睡覺過夜了。”張總心地報告。
“你老婆到處找不到你,這時正在公司裏大罵特罵,雞飛狗跳,鬧得滿城風雨!”張總及時通報情況。
“講噉多了,你來接我,見面先,再傾啦!”沙老闆對張總。
“注意,比佢跟蹤來。”
未了,沙老闆又特別提醒張總防着他那發瘟發顛老婆!
沙老闆一聽是他的老婆在鬧事,心中更是亂七八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這個女人鬧,真是前世不修,這個女人,真不懂大局,不識嗟體面,家醜不可外揚!修門敗戶,真是,千錯萬錯,就錯在娶錯着這個女人。
這時麻噉亂,這樣時候還出來鬧事,嫌夠亂,是嘛!
沙老闆氣死了。
他的售樓部,是嶺南市裏房地產行業裏,最出名的:
別的房地產公司的售樓部,都是靚女帥哥、俊男美女,清一色科班出身或者專業團隊,品位高、素質好的年青人把持着。
放眼一看,那個售樓部不是:男生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女生豔裝濃扮,花枝招展。
而他公司的售樓部卻被客戶、業界們稱作是:“奶奶級”的售樓部。
原因是,只要招聘到,凡是稍有姿色的女生,她老婆就要死盯住不放了,就怕人家來搶她老公、分她的財產一樣的嚴防死守。稍有一丁苗頭,就找個藉口把人家炒了,後來就演變成了,能留下了來的都是奶奶級的老媽子團隊,這樣的團隊居然也能賣樓賣房,就成了嶺南市的一大奇蹟景觀了。
他老婆:“我是賣樓賣房,又不是賣靚女,要那麼多靚女幹什麼,工資又高,着米養呀!”
上班裝束也不統一,參錯不齊,各穿各的服裝,雜牌再加地攤貨。
他老婆的高見是:
“統一什麼服裝,以爲是開服裝廠,賣時裝呀。”
想到這一切,沙老闆心更想着玲玲是那樣的懂事體貼人。
剛纔與玲玲分開時的情景,玲玲那期待的目光,玲玲那抽泣身子,還在他的眼前出現。玲玲那悲涼的哭泣聲,還在他的耳邊纏繞。
他心裏想着,應該怎樣的把玲玲接出來,安置好。
沙老闆想想,等張總來了再。
其他事,急什麼。
竹篙曬葫荅,噉來噉搭!
天會塌下來嗎!就是塌下來也有高人,彈(發抖)什麼!
老子就是先愛美女再愛江山。
沙老闆主意一定,倒輕鬆許多了,打開音響,放着音樂,換位到副駕上,放倒座椅,躺着放鬆身子,閉目,養養神。
張總知道沙老闆的去處,但怕沙老闆老婆會跟蹤,就把車開到了市辦證大廳停車場,裝作辦事進去辦公大樓轉了一圈,沒有發覺沙老闆老婆跟蹤,就轉身出去,開車,直奔沙老闆去了。
張總來到第一廳地下停車場,把寶馬車停好,過來上了奔馳車,兩人見面二話沒,張總髮動車就開走,衝出了地下停車場,張總才問去哪?
“老地方,飲茶先。”
沙老闆,調一下座椅,打好安全帶,依然如故,繼續閉目養神。
奔馳車飛快地穿越出城區,向着郊區直奔而去。
張總車技特好,三轉兩轉,別人休想跟上他的車,只能望塵莫及!
沙老闆放心,他老婆開車的技術是比不上張總的,是不會跟蹤到他們去那裏的。
車子轉上了鄉村道,消失在綠野山林之中。
到過這裏來的,除了沙老闆自己外,就只有張總。
這是沙老闆自己的一個休閒山莊。
這個山莊原是一個搞種植的老闆搞的開發農場。後來轉手給沙老闆,沙老闆帶張總來看了幾次後,都沒有確定下來,不是錢的問題,是風水問題。最後還是張總請了大師來看,了穴,做了好事,施了功德,沙老闆才確定要下來。
按沙老闆意思是,這是一個風水寶地,留做他日,年老體弱不能拼搏時,供休閒養生之用。
此事、此處也僅有沙老闆與張總兩手操作、兩人知道,沙老闆老婆當然也不知道。
表面上還是原來種植老闆在繼續管理、種植、養殖,但性質改變了,沙老闆就是每年收租金,不管收成如何。那些工作人員更不知道背後的事情,照上班領工錢。
沙老闆偶爾也來一下這裏,主要是看一看,在自己的地盤上走一走,散散心。
原來老闆在這裏一個依山傍水的地方,建好了一幢四層半的樓。
沙老闆就把這一幢樓當做自己的別墅,裝修好了,但一直未住過一晚,只是偶爾來蕩蕩玩玩。
這時,沙老闆帶着張總徑直走到樓,看一看,只見:
眼光所到之處,四面皆是,風景如畫,林木茂盛。
幾處亭臺樓閣,掩沒在綠樹花草簇擁中。
種植的果樹,花木、蔬菜長勢好旺,綠油油,生機勃勃。
遠處幾張大魚塘,一羣羣鴨、鵝或在塘面上戲水、追逐,或在塘邊草叢裏找食、休憩。樹蔭底下,雞羣遍佈,時隱時沒。
幾處山坡上,有的農工正在鬆土,給果樹施肥。也有的農工踩在梯子上,給果樹修枝剪葉。
“好地方!好地方呀,好在當年還是把它買下來了!”
沙老闆大聲着。
“不知那時,真正解甲歸田告老還鄉時,退回到這裏,扛一把鍬,擔一擔肥,出垌,耕耕地,種種菜。傍晚閒時,坐在地頭,觀日落,看炊煙,雞鴨回籠。好不,休閒自樂啊!”
沙老闆完,感慨萬端,好象還陶醉在其中。
“老闆,再吟誦一首陶淵明詩,‘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就是一個新時代農民了!”
張總不明沙老闆這一舉動用意何在,是什麼意思,只好跟隨在沙老闆身邊,陪着他先。
張總看到老闆今天有反常,不是直接的進入問題討論、研究、拍板,而是在這裏在觀景舒情,大發詩意,他不好打斷老闆的雅情興致,只好陪着老闆,贊上了這一句。
“這房子的座向如何?”沙老闆突然間問張總。
張總不明老闆是何故,要問這個問題。想想,就:
“這房子位置好啊!坐北向南,夏涼冬曖。先生講,是乾坤向,利丁旺財,潛龍入海,養精蓄銳,東山再起。意思是:重有尾棋三喊在。”
“睇睇,最近有事律好日子嘛,揀一個。”沙老闆又吩咐張總。
“作事物用嘅?”張總還是不明沙老闆用意何在,忙請示着。
“啊,是······”沙老闆欲言又止,心裏原想把接玲玲的事告知張總,想想,還是不給張總知道先。就改口:
“我想正式接管這裏。”
“好啊,就是開張大吉大利日子,好,等下我就找找,要不要請先生?”張總問。
“不用聲張,就我和你知道,不能讓第三者知道!識得!”沙老闆特別交待張總,又:
“你我,以後都不要一起來,要少來這裏,要來分開來,不然,她會查、跟着的。車上的導航不能用,她也會查到的。”
張總自然明白,“她”是指他老婆。
“識得,識得。”張總還是順着老闆的意圖,自然不多,更不問爲什麼了。
“走,下去,看看房子,如何佈置。”
沙老闆完,帶着張總下到四樓。
“這層擔空了,比較寬闊,可作中型會議室,或作室內健身活動場所。”張總提議着。
“搞健身的。”沙老闆一錘定音。
“好,照辦。”張總回答。
沙老闆和張總下到三樓。
“這層、和二樓都是一樣佈局。按商品房格局建的。兩廳三房兩衛雙陽臺。”張總搞房地產的,話都很專業。
“你是要住三樓還是二樓?”未了,張總又問沙老闆。
“住三樓吧,加固防盜網,門窗都要加固。上三樓的樓梯口,另外加多一道不鏽鋼防盜網。”沙老闆叮囑着。
“知道。”張總記住了。
下到一樓,這裏原來就是接待飲茶的佈置,沙老闆在大沙發上坐定了。張總自然坐到茶桌前,擺出架勢,忙着燒水、洗茶杯,準備泡茶。
張總的茶藝很好的,每次一進入到這裏,他必定坐到這個位置上,他就是樂於展示着他的茶藝。
“記住,剛纔的事,你自己親自辦。馬上就辦,越快越好!”沙老闆還是一再落實。
“唔,明白。”張總一邊熟練地整弄着茶具什麼的,一邊應承。
“好吧,公司最急是那件事?”沙老闆這時才定下心來問公司的事情。
“最最要緊的是,住建委來文,提出,我們的資質問題,我們是掛靠市一建公司資質還不夠,要承建嶺南第一樓,必須要達到一級才得。”張總從煩多的事情中,首先提出最重要的事情來研究。
完,張總從一個大大的公文包裏,抽出住建委的文件給沙老闆。
沙老闆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看着文件,良久,問張總:
“你的看法?”
“我看,另外找一家,我查了資料,到省會去找,我們本市的沒有這麼高資質的。”張總回答。
“好,這件事你去落實,儘快。還有呢?”沙老闆又問張總。
“還有,就是資金週轉問題,手頭僅有幾千(萬)了,要抓緊貸到一兩個億才能夠轉動。不然,不到過年,特別到年前,政府下文了,不準拖欠農民工錢。另外,就是到年底了,各處賒帳的都要兌現,這錢不夠鋪排的。得趕緊準備錢,以防萬一。”
張總完,看看老闆,不管怎樣,他總得提出這個資金問題。但他還是心地提出這個問題,他怕老闆心情又緊張起來。
“這個,我來想辦法。”
沙老闆,他想,到明天,他一定要找到朱老闆商量,想辦法,弄錢。
沙老闆接着繼續與張總一起,一件件逐一研究解決公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