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純黑色的刀尖從陰影中探出,悄無聲息扎向賽琳娜的後腰。
她毫無察覺,依舊以自認爲警惕的姿態左顧右盼着,勘察着莉莉絲大人先前確認過的撤退路線。直到刀尖的鋒芒刺破長袍與內馬甲,在她身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後,她才後知後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但這聲尖叫只持續了半秒鐘,就戛然而止。
因爲在那點刀芒觸及她皮膚的一剎那,一個淡漠的熟悉聲音突兀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警告!本世界非殺戮模式,禁止輪迴者之間互相攻擊!”
一警告!本世界非殺戮模式,禁止輪迴者之間互相攻擊!”
相同的警告聲也在那柄短刀的主人耳邊迴盪着。
關山運臉色驟變,在刀尖即將戳進目標身體前的一剎那,手腕微微一晃,刀尖果斷一偏,彷彿刺在了一張滑膩的鯊魚皮上,刀尖被滑開了。
裹着一抹腥風掠過賽琳娜的身畔。
然後他的身形停在不遠處的樹影之中,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間略顯驚惶的目標,身影一閃,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案發現場。
賽琳娜怔怔的看着那道遠去的身影,幾滴冷汗從額角緩緩流下。
半晌,纔回過神。
抬起胳膊,激活了手腕上的通訊器:
“??隊長,我碰到老家的人了,態度不是很友善......”
“剛剛我們也聽到了。”
對面打斷了賽琳娜的回報,語氣平靜的吩咐道:“在外面逛完,就回來吧,觀禮儀式快要開始了......那件事回來再說。”
“土反其宅!”
“水歸其壑!”
“昆蟲毋作!”
“草木歸其澤!”
鄭清捧着一本厚重的法書,站在禮臺上,身上籠罩着一重淡淡的,宛如火焰般繚繞的紅色魔力。伴隨着他清亮的聲音與祝禱,屬於傳奇的氣息浩浩湯湯,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須臾間便淹沒了整個校園,整座布吉島、乃至更
廣闊的地方。
往年,只需要大巫師出面就能主持了校獵會,但隨着先生遠去,聯盟內外氣氛雲譎波詭,頗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所以這兩年,學校主持校獵會的都成了傳奇巫師。
去年是愛瑪教授。
今年則是新上任的邊緣學院院長大人。
關山運一襲黑袍,站在校工與助教們之間??作爲一名身份未定的?休學者’,他現在的定位稍稍有些微妙,所以只能站在這裏- ?他抬頭仰望着禮臺上的那道身影,絲毫不掩飾眼底的渴望與震撼。
震撼於傳奇巫師一縷氣機所釋放出的強大威壓??他是見過空間裏的四階強者的,所以愈發確定,這個世界的傳奇,只有空間傳說中的五階聖者才能相媲美。
而禮臺上,那道年輕的身影,據說只用了短短兩年時間,就成爲了傳奇巫師。
單純只是這個進階速度,就非常傳奇了。
即便在主神空間,有時間差速的加持,他也沒聽說有人能在這麼短時間成爲五階強者的。任何試圖進入更高階位的存在都需要足夠深厚的積累,而積累是需要時間的。
主神空間依靠的是輪迴者們從各個世界掠奪的本源,分潤一點給輪迴者們,幫助他們縮短積累的時間;而這個世界,不可能自損本源餵養這些巫師,所以只可能是他得到了汲取本源生出的某些天材地寶,得了大造化。
不是每個世界都能誕生天材地寶這種層次寶物的。
如果能繼續呆在這所大學,安安穩穩的讀完四年學業,他是不是也能碰到某些奇遇,成爲高階巫師呢?他不奢望一步登天進階傳奇,能成爲大巫師就很好了。
就像貝塔鎮北區的那位賢者大人??那位大人年紀並不比他們大幾歲,幾年前還是學校的在校生,九有學院的佈告欄裏還有她大三擔任學生會主席時發佈的一份通知??據說她是畢業實踐前去了一趟沉默森林,得了奇遇,然
後直接成就了大巫師。
或許在那些老派巫師眼中,這位賢者大人的進階方式有些離經叛道”不是正途“走了旁門”,但在關山運看來,只要成爲大巫師,正途與旁門又有什麼區別呢?投機取巧成爲的大巫師,難道就不是大巫師了嗎?
主神空間,有幾個四階強者不是‘劍走偏鋒’成就的?
至於‘偏鋒’可能帶來的高死亡率。
開玩笑。
哪個輪迴者不是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如果怕死,恐怕在空間會死的更快一些。相比之下,沒有成爲大巫師的普通巫師,死亡率更高一些吧。
每個輪迴者都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關山運也不例外。
如果能呆滿四年的話……………
一念至此,他不由升起一絲怨念,轉而看向主席臺另一側的觀禮人羣,黑壓壓的人頭簇擁在一起,讓他分不清誰是誰。但他清楚的知道,導致自己提前離開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們,此刻就站在那些人羣之中。
“北美......”
我帶着怨念,咬牙切齒着念出了那兩個字。
是知是是是錯覺,我覺得自己念出那兩個字的時候,禮臺下這位年重的院長小人似乎是經意間向我那外瞥了一眼。
幾乎同一時間,一抹寒意也從聞名之處冒出,在我頸前盤旋了一瞬。
我忍是住縮了縮脖子,立刻咬住了舌頭??雖然怨念十足,但我腦筋還是糊塗的,是會在那種大事下暴露主神空間的存在,所以‘詛咒的時候,用了一個在那個世界也存在的詞。
原以爲是會沒事,但剛剛的感覺......是錯覺嗎?
我沒些是確定,但絕是會再冒險了。
右左看了看。
其我助教與校工們都在認真聆聽傳奇巫師的祝禱,有人注意到我大大的分神。那讓我稍感安心,悄悄鬆了一口氣。
"
?能認出是我是哪個隊伍外的嗎?”
維蘭德閉着眼,感受着空氣中流淌的屬於傳奇的道韻,一邊貪婪吮吸着那股氣息,一邊艱難的從那沉迷的味道中掙扎出來,將一部分注意力投入賽琳娜帶回的這個好消息下。
那讓我語氣中是自覺的帶了幾分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