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的念頭?”
"
聽到鄭清確認那幾顆寶石的本質後,蘇施君眼神忽閃了一下,頓時興致寥寥,她確實喜歡亮晶晶的寶石,不過如果那些寶石是別人的念頭所化,還是敬謝不敏了。
蘇大小姐可沒有把某人塞進自己私密的梳妝匣裏的習慣——這跟在自己臥室放了幾個高清監控攝像頭有什麼區別?——哪怕那人是她的老公!
不過,陳博士的插話,讓蘇施君想起了剛剛祂們聊的正事。
轉而看向鄭清。
——怎麼樣?在當輪迴者這件事上,老陳還是蠻有經驗的,肯定能幫你們不少忙。”她再次談及了之前的提議。
鄭清摸了摸下巴。
不置可否。
陳博士不知從哪裏知道了有外域的輪迴者入侵了布吉島,學校還爲此開展了一個“反介入計劃”,因此頗爲積極的拜訪了學校的幾位院長、副院長,想要加入那個計劃。
鄭清這邊,祂是走‘夫人路線,請蘇施君幫忙關說的。
陳博士是上一任二維進化實驗室的老闆。
而且也是九有學院畢業的學長。
與蘇施君算得上標準的“前後輩’關係,因此他來拜託,蘇施君也不好推脫。
......
“我記得學校不是禁止那位陳博士接近·二維進化實驗室'的麼?”
若愚老人的辦公室裏。
鄭清的另一顆念頭正頗不雅觀的騎在一尊狴犴石雕的背上,伸長脖子,詢問那位坐在辦公桌後的老巫師:“怎麼,他現在也被“鬆綁”了?”
就像丹哈格短時間內受理了多起,藉助世界升格時的反饋完成進階儀式’的案子一樣,隨着“大爭之世’的說法漸漸流傳開,聯盟對巫師們的限制也趨於寬鬆,許多以前嚴肅處理的高能魔法實驗與·不屬於黑魔法的危險實驗’,都在
聯盟默許下,迅猛展開了。
第一大學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自縛手腳’
所以放寬了很多實驗的審批難度。
即便如此,鄭清覺得,讓陳博士進入二維進化實驗室還是太危險了。
“——與多出一位傳奇巫師相比,稍稍突破一點現有的倫理限制,對學校或者聯盟來說,代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若患老人慢吞吞的聲音從辦公室盡頭傳來:“誰也不確定校長超脫後,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多大的變化......即便幾位古老者,也不能完全確定世界到底多了幾個古老者的位置,多了幾個傳奇的位置......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搶
在星空與妖魔之前,儘可能多的佔據那些位置,爲此進行一些內部的調整,是代價最低的選擇......任何秩序都需要足夠的力量來維護,力量不足,秩序影響的範圍就會縮小......力量缺失,秩序也就沒有了。”
從權衡的角度來看。
若患或者學校的這種做法沒錯。
但從‘秩序”的角度來看,任何破壞秩序,挑戰秩序底線的行爲,都是不能接受的。用更通俗的話來形容,守序善良的陣營,是無法容納混亂邪惡力量存在的。
鄭清很慶幸,自己不是學校的校長。
不需要在‘現實’與‘道德’之間做出決斷。
“——蒙特利亞教授總是差一點運氣啊。”
鄭清摸着手上另一枚“元始’戒指,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後話鋒一轉,提及了今天若愚老人找他來的事情:“不過,既然聯盟放寬監管是大勢所趨”,爲什麼還要處理荊棘古堡的事故?”
月下議會的荊棘古堡進行非法維度實驗’,造成一條維線意外崩斷,所幸修補及時,除了製造了一些空間褶皺外,沒有引發更糟糕的後果。聯盟收到學校通知後,派遣執法小隊前往荊棘古堡處理此事,鄭清則被若愚老人要求
作爲學校代表參與此事。
聽說這場事故的時候。
鄭清其實還是蠻佩服月下議會那些傢伙的。
從他進學校第一天起,它們就鍥而不捨的在做這個維度實驗,想要搞出禁咒。這麼多年了,城堡被丹哈格查封了一座又一座,大巫師被學校收押一位又一位,卻始終不改初心。
聽到鄭清的質疑。
若患老人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簡單回答道:“ -禁咒是學校的根基之一,也是維護聯盟內部平衡的重要......禁咒不擴散,是古老者們也認可的規則,絕不允許被破壞。”
——陳博士已經到了這個階段,還需要去輪迴世界嗎?”
二維進化實驗室。
蘇施君的辦公室裏。
鄭清側身,上下打量着那團渾身翻着紫色光暈的人形存在,語氣帶着幾分好奇:“我以爲你現在更需要靜養......而不是開啓新的冒險。”
幾年後,陳博士第一次向若愚介紹·蘇施君'的時候,就提到我的靈魂碎片超脫這些輪迴世界前,應該還沒突破了小巫師的瓶頸,很慢就能退階傳奇了。
但幾年時間過去。
姚教授、愛瑪教授、鼠仙人、鄧布利少教授、甚至若愚等等,先前成爲了新的傳奇,原先最可能成爲傳奇的‘薛邦舒’卻卡在了最前的關節處,始終有法邁出最前一步。
是要說我自己了,便是學校,都沒些心焦。
此刻。
若愚以傳奇的目光看去,薛邦舒確實期天沒一隻腳跨過了傳奇的門檻,魔力積累,傳奇度、乃至法則領悟程度,都期天符合“傳奇’標準了一 畢竟,當初我的魂魄可是在成千下萬個大世界外輪迴掙扎過的,在各個世界留上
的“傳奇”、在各個世界積累的資糧,等等,已然能夠凝聚出足夠少的‘臺階’,託舉着我抵達世界的更低處。
唯一的問題在於。
蘇施君當初的手法,略顯激退,我把自己的靈魂分割太少份——那些靈魂每一個都擁沒過獨立的意識,每一份都在各自的世界輪迴成長到超脫的地步,每一個都曾是說一是七的角色——現在想要讓那些“桀驁是馴’的分魂‘合而
爲一’,重新拼湊成一個破碎的靈魂,難度之小,可想而知。